高考第一天的早晨

杜军

6月7日，星期五，高考的第一天。早上6点半，年近七旬的母亲已开始准备早饭。姐姐收拾家务，姐夫已出去采买。只有儿子睡觉的房门还关着，大家都轻手轻脚的，怕影响到还在梦境中的儿子。

7点30分，妻子轻轻唤醒了儿子，洗漱完后，我陪着儿子用早餐，大家都有意地避开容易引起紧张的话题。临出门时，奶奶忍不住对孙子说了句：“好好考！”于是，大家的目光全投向了即将跨步出门的儿子。儿子只笑了笑，没说话。我拍拍儿子的背，一起走出家门，向那即将对我们今后生活甚或命运起某种决定作用的高考考场走去。

考点设在市里的一所中学里，坐车大约两站路程。第一场要考语文，我终究不放心，边走边向儿子提问一些容易用错的字。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有警察执勤的路口，儿子的考点快到了，一眼望去，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一个大门外，那应该是考生和家长吧。走近人群，我和儿子找了一处台阶坐下来，我对儿子说：“你还是把这一百道题再看一遍吧，也许会用到其中的某个词，一个错别字可要扣一分呐。”儿子看题，我便漫无目标地扫视着还在不断聚集着的考生和家长，人越聚越多，已显得有些拥挤。忽然，人群开始涌动，考生该入场了。我手搭在儿子的肩上，向入口处走去。到入口处，我说：“我们拍一下手吧。”儿子有些腼腆地伸手和我拍了一下，转身走向考场。

此时，有大批考生从入口涌入，有大批的家长聚集在入口。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将孩子送进入口，但却不舍离开，一些人在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着，估计是为了排解心中的空荡吧。人群沿着一条通向学校深处的林荫道路渐渐流入了楼群，家长们望着这条刚才还洪流涌动，现在却像干枯了的河道一样空荡荡的林荫道，终于有点累了，便纷纷在学校门前道路两边的马路边或建筑物外的台阶上坐下来。因为孩子已不在身边，于是便可以放开声地相互询问和谈论孩子。

9点左右，我想应该到给孩子们发考卷的时候了，正想着，一抬头就见不远处有一些人手里托着宣传单，沿着家长们坐着的那一头一份份发过来。来不及多想，一份材料已递到手上，原来是一所学校的招生宣传广告，正想仔细翻看，第二份又递了过来，接着是第三份、第四份……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个家长站起身说：“走吧，进去了就行了。”于是，有几个家长也叹口气附和着。我一边起身，一边想：孩子们这是真的进去了吗？但愿他们都进去了！

临回家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家长们坐着的地方，只见他们一排排，一簇簇，宛如电线上罗落着的麻雀，守望着一个不可确定的收获。   （作者：高台县工业和信息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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