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于1972年。从小到大,我是家里最被疼爱的孩子,也是最让这个家操心的孩子,可我却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几个月前,我从三邻五舍的闲聊中听说,我是从西安抱养来的。
我进这个家时,国家正处在困难时期,那时家里已有一个六七岁的哥哥,还有一个姐姐,我进门之后,家里又添了妹妹,还有两位丧失劳动能力的七八十岁的老人。这个六口人的家在连饭也吃不饱的情况下,收养并哺育了我。当我得知真相的时候,我深深地被这个家庭的爱所感动!情不自已,止不住地流下泪来,美好的往事一幕幕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傻孩子,不知好歹! ”
听说我2岁才会走路,3岁才会说话,我成了他人常常取笑的对象。养活别人家这么笨的孩子,若换了其他人,很可能我早就被送人或遗弃了,但这个家表现出了巨大的耐心与爱心。不知多少次,每当父亲半夜三更带回花生、油条、点心等好吃的,父母总会把熟睡的我叫醒,拽我起来让我吃饱,然后才轮到妹妹。一般到了第二天,才轮到姐姐和哥哥。假如我贪嘴吃光了,父母就再三叮嘱,别告诉他们仨,可我第二天总爱跑到他们仨面前去炫耀。他们听了就不停地埋怨父母偏心,妈妈总骂我几句:“傻孩子,不知好歹! ”可过后他们依然这样待我。
我得到的爱比别人还多
小时候,哥哥学习起来废寝忘食如拼命三郎,姐姐也学习勤奋,悟性很好,他俩获得学校颁发的奖状远比我多。直到考上大学,我的学习精神仍不如当时的他们。然而对我这样一个抱养来的孩子,我从这个家庭得到的关爱非但不比哥哥姐姐少,甚至还比他们多。
小时候我总爱光着脚疯玩,有鞋也不穿,即使秋冬季节也不例外。 10岁那年,我的脚得了严重的冻疮,渐渐连走路都不能走了。父母背着我到处求医,还一次次地为我敷药,再三叮嘱我别挠伤口,即使再痒也要忍着,说那是好转的迹象。
“我儿子,会不值这一千八百元钱? ”
我不仅贪玩,坏习惯还很多,尤其是我不爱吃饭、爱吃辣椒、爱吃馒头、爱喝冷水,所以八九岁就胃疼。经常往外呕吐酸水,一犯病往往会折磨我好多天。父母为此四处奔波为我治病,我吃遍了各种药,用尽了各种偏方,家里倾其所有为我治病。 1989年我考上了重点高中。由于在校学生太多,吃饭不排队,吃饭如同抢饭,而我不爱和别人挤、争,所以总是吃凉饭。
为了省钱,我总是买生咸菜吃。 1990年春节前,我病情恶化,吃进去的食物全都吐了出来。我的病把家里折腾得没法过年,在刺骨的寒风中,父亲和哥哥带着我到处寻医问药,但却并不见效。过了年,哥哥又带我到市里最好的医院检查,结果让人大吃一惊,多种大病集于一身,胃溃疡、十二指肠溃疡、胃幽门、胃喷门阻塞……医生要求立即住院治疗。于是家里人为我治病到处借钱。我做了胃切除1/3手术、十二指肠切除手术、胃幽门切除手术、胃喷门切除手术。病彻底治好了,花了一千八百元钱,这是山区农村一家人好几年的收入。妈妈总是对别人说:“我儿子,会不值这一千八百元钱?!”妈妈总相信我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一个在家里并不出众甚至表现远不如其他孩子的我,却一直被深爱着、宠溺着。今日的我,每每想起来,内心涌动的是寸草永远报不完春晖的恩情。
从记事起,我多次听父亲提到他那次去西安的许多细节,可当我听说了我的身世后,我从不问“我是不是他抱回来的孩子? ”因为我越来越坚信,我来到的,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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