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高歌动九霄 ——歌剧《檀香刑》全国巡演首站选定潍坊

本组图片为歌剧《檀香刑》剧照□本报记者薛静

9月11日,歌剧《檀香刑》即将在潍坊大剧院拉开全国巡演首场大幕。作为莫言首部被改编成歌剧的作品,《檀香刑》6月份正式首演之后,便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用歌剧这一国际语言讲述中华民族史诗故事,也彰显了潍坊独特的地域文化。

首部被改编成歌剧的莫言作品

《檀香刑》是莫言的代表作之一。故事以1900年德国人在山东修建胶济铁路、袁世凯镇压山东义和团运动、八国联军攻占北京、慈禧仓皇出逃等为历史背景,以摇曳多姿的笔触,大悲大喜的激情,高瞻深睿的思想,活灵活现地讲述了发生在“高密东北乡”的一场可歌可泣的运动,一桩骇人听闻的酷刑,一段惊心动魄的爱情。

歌剧《檀香刑》由山东艺术学院音乐学院院长李云涛和莫言共同编剧,李云涛作曲。作为主创,李云涛说,当时之所以选择《檀香刑》,首先因为自己也是高密人。“我小时候就听过《檀香刑》这个故事,2001年第一次读到莫言这本书时,就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2011年,李云涛受一位朋友编创歌剧的启发,决定将《檀香刑》搬上舞台,当他将这个想法告诉莫言后,两人一拍即合。

另一方面,从专业的视角来看,《檀香刑》也是比较适合改编成歌剧的一部作品。在小说后记中,莫言写道:“直到把修改后的稿子交到编辑部,如释重负地休息了两天之后,才突然明白,我在这部小说里写的其实是声音……而构思、创作这部小说的最早起因,也是因为声音。”当年这部作品面世后,贯穿全文的“声音”元素也曾在学术界引发广泛讨论。

“《檀香刑》中蕴含着大量民间音乐、地方戏曲的信息和戏剧性元素,主人公的爹爹是茂腔艺人,小说标题如‘眉娘诉说孙丙说戏\’都与音乐有关系,对剧本改编而言是可供挖掘的丰富矿藏。”李云涛说,起初他将剧本设计成小型的、实验型的歌剧,莫言看到剧本后,认为小剧场不足以表现大场面,建议改成大型歌剧,并亲自设计了大纲和一些重要的场段,这才有了今天的歌剧《檀香刑》。

中西艺术碰撞出民族精神火花

作为西方高雅艺术,歌剧一直都是“曲高和寡”的代名词。而《檀香刑》是一部极具民族气息的作品,如何将两者完美地融合到一起,为观众奉上一场既通俗又意义深远的表演,是整个创作团队面临的首要问题。

为此,李云涛进行了多方的尝试,仅剧本就磨合了长达6年。“为了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展现出原著的精华,我们一方面对原著情节进行了精简,主要表现人物心理感情,另一方面保留了原著中县衙西花厅、南牢、大堂、刑场升天台重要场景,用以展示故事主线。”李云涛说。而尤为引人关注的是,歌剧在创作上突出了民族元素,大胆运用山东琴书这种传统说唱形式与歌剧构成双重叙事结构,并在旋律、和声等方面吸收了地方戏曲茂腔的艺术特色,塑造具有时代性、地域性特色的人物角色性格,更有效地推动歌剧的戏剧性发展。

据了解,演出开场及每一幕之间,山东琴书代表性传承人姚忠贤都会扮演“琴书艺人”角色,通过“道白”“说唱”的形式,把剧情进行串联和铺垫。

除莫言亲自加入编剧队伍外,歌剧的演出阵容也堪称华丽:女主角“孙眉娘”由山东艺术学院音乐学院声乐教授宋元明扮演,男主角“钱丁”由上海歌剧院独唱演员韩蓬扮演,“孙丙”由山东艺术学院教授吴侃扮演,导演由中国音乐学院表演教研室主任陈蔚担任,乐队总指挥为中国著名指挥家、音乐教育家张国勇,现场演奏乐团为青岛交响乐团……剧中其他演员,则基本由山东艺术学院音乐学院的师生演绎。

专业而庞大的演出队伍,复杂而细致的故事表演,高端而精美的舞美布置,所有的努力成就了最终的歌剧《檀香刑》。《檀香刑》也成为国家艺术基金2016年度大型舞台创作资助项目,这也是2014年设立国家艺术基金以来全国高等院校唯一受到资助的歌剧项目。

对父老乡亲的一次文艺汇报

6月23日,歌剧《檀香刑》在济南首演,精彩的演出赢得了来自全国各地的音乐家、戏剧家、乐评人以及近两千名观众的热烈掌声。此后,《檀香刑》启动了全国巡演的脚步,而潍坊,是巡演首站。

“我们是特意选择潍坊作为巡演首站的。《檀香刑》是一部独具地域文化的作品,歌剧中大量使用的茂腔也是高密的地方曲种,可以说,我们在创作这部歌剧的时候,从民间艺术中获得了非常多的灵感。因此,《檀香刑》也是我们对广大父老乡亲的一次汇报演出。”李云涛说,莫言的作品已经被多次改编成多种艺术形式,一般来说,莫言会让人放手去做,很少过问。但歌剧《檀香刑》不同,在百忙之中,莫言不但与他互动频频,交流细节,题写剧名,甚至还亲自撰写其中的唱段。

此次来潍,不仅李云涛自己,莫言也非常期待与广大潍坊市民进行面对面交流。在采访现场,莫言也以微信的形式确认了将出席9月11日演出的消息。

“我非常期待能在家乡的舞台上看到这部恢弘的大戏。此歌剧的诞生极其不易,演员们天天都是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磨,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调整,我能体会到他们的辛苦,能够体会到他们在这个辛苦过程中的喜怒和幸福感。歌剧艺术是迷人的,它的迷人就在于它的每一次演出都是一次新的创作,在每一次演出和与观众的交流中都会获得新的灵感。”莫言说。在歌剧《檀香刑》定稿后,他还专门赋诗一首作以纪念:一曲高歌动九霄,檀香郁勃气缭绕。兴叹今朝山河好,谁知当年泪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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