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厂师傅蝶变一“刻”

文/图半岛记者王丽平

从青岛圆珠笔厂工人蝶变为民间艺人,李守敬走过了40年,在过往的40年间,李守敬主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刻”,在木头、石头、铜板等材质上刻画,甚至瓷瓶、玉也成了他刻画的原材料。至今,李守敬已经创作雕刻作品上万件,在2018年的上合组织青岛峰会期间,他还创作了一幅令岛城市民惊叹的2米长铜版画,这也让李守敬颇为自豪。

学徒三年只干一件事

初见李守敬,一身白色中式长衫、一双布鞋、一头修剪利落的板寸,让他看起来颇有山中隐士的风采,但“隐士”与李守敬并不相称,他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出世之人,这一切还要从他6岁那年说起。

“我姨是位专业画家,从小我就受她的熏陶,喜欢画画。6岁时,开始跟着她学习绘画。”李守敬说,儿时的经历,孕育了他日后在艺术领域开花结果的种子。

1960年出生的李守敬,今年已经59岁,而他从事雕刻,也有40年了。1979年,李守敬参加工作,进入青岛圆珠笔厂,从事商标设计和金属雕刻。“当年我们一同进入青岛圆珠笔厂的共有300人左右,当时的技术科科长、也就是我后来的师傅周国兴,想要从我们300人中选一位做他的徒弟,专门从事商标设计,前提是要有绘画基础,所以工厂内部下通知,让有绘画基础的人,每人上交两幅作品。”李守敬回忆道。

家学传承让李守敬崭露头角。他交了两幅山水画、3幅书法作品,不出所料地被师傅周国兴选中,进入技术科,专门从事商标设计和金属雕刻。

“我本来不大想去,因为那里需要每天和机器打交道,我只想画画。”李守敬说,最初他对做金属雕刻并不感兴趣,但父亲告诉他,“雕刻和画画相近,并且你多学一门手艺,对日后肯定有帮助。”这句话,成了日后李守敬人生道路的指引。

刚到技术科时,李守敬每天负责拿报纸、扫地、擦桌子,这一擦就是3个月,“我当时还纳闷,怎么不教我技术,光让我干这些碎活?但也没人和我解释,只能闷头干。”李守敬说,到第四个月,师傅才把他叫到跟前,说可以开始学金属雕刻了,前3个月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定力,能不能耐得住寂寞。

经过了师傅的初期考验,李守敬开始进入学习金属雕刻阶段,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磨刀,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磨就是3年。

“刀具对于雕刻来说至关重要,你要明白什么类型的作品需要什么类型的刻刀,而每一种类型的刻刀也需要把握它的秉性,这需要一个与刀交流的过程。”李守敬说,这三年间,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将一块块10厘米长、20厘米宽的钢条,切割成两厘米宽、4厘米长的小方块,再将这些小钢条的一端进行打磨,磨出刀头。

“这其实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但就是这样一个枯燥的工作,李守敬坚持了3年,之后,他才开始了真正的商标雕刻。

告别工厂独自去打拼

“我们当时刻的就是圆珠笔笔帽上那几个商标字,刻成后,通过高温就能将这几个字烫到笔帽上。由于商标很小,有的时候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由于一个商标雕刻的模板使用寿命是一万次,超过一万次,所印的商标就会模糊,所以李守敬需要不断设计、刻制。就这样一刀刀,李守敬刻了几千个商标。

凭借良好的基础,李守敬很快在金属雕刻和商标设计方面学有所成。原本6年才能出徒,李守敬只用了4年。如果不是企业效益问题,李守敬可能会在青岛圆珠笔厂干一辈子,但是转机发生在1993年。那一年,青岛圆珠笔厂因经营不善关停,李守敬也离开了他工作了近20年的岗位,独自闯荡。

从最初那40平米的老房子到目前100平米的工作室,李守敬又用了15年。这期间,李守敬开始瓷雕、石刻、木刻等各种雕刻种类。

走进李守敬位于市北区的家中,就仿佛进入了一个小型雕刻艺术博物馆,客厅南侧正中央的架子上,摆满了雕刻作品,有印章、瓷瓶、木艺等,“这些只是我的部分作品,一些好的作品早些年穷的时候都卖了,从圆珠笔厂出来,有时候一个月没有活干,特别难熬,来一个订单就铆足劲把它做好,所以每一件作品都很用心。”李守敬说,他熬过了初期最艰难的一两年,现在自己的作品越来越多元,有铜版画、油画、掐丝珐琅等,创作的主题也越来越宏大,其中有一幅作品让他记忆犹新,那就是2018年他创作的《上合青岛峰会图》铜版画。

李守敬正在錾刻铜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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