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季平
牛年正月初三,读了《西南文学》微刊上赵义山先生的《我读到的第一副对联》、曾令琪先生的《牛年说牛》两篇美文,感受深深。虽说这两篇文章之间的文意互无联系,更无因果,但,赵先生之忆旧故事和曾先生的“说牛史话”却让我的心灵产生了共鸣,揭开了我的记忆,让我先是隐隐约约地想起,后更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刚值少年出头时期所写的那篇速写《牵牛》来。
《牵牛》一文没发表。原稿至今还在我手中。那是泽哥退休后来攀枝花,连同那年月我寄与他的信件,一同给我的,原封原样;抽出文稿时,还感受到数十年前寄给他时文稿装进信封的气息。现在读来,觉得成熟不够,像少年娃娃儿稚气的脸,但纯真多多。只叹那时无师指点,一篇基础甚好,稍加打磨修整,即可为成章之作的稿子就这么“完蛋”了。
闲不住的是牛,累不死的也是牛;吃草献奶的是牛,无声无息的也是牛;耕地拉车的是牛;令人可怜的还是牛!牛呀,即使“停”下了,也不歇息,还在反刍,把匆匆吃下的草料,倒回来,咀嚼不停。
我们当学习牛的精神、牛的性格、牛的韧性、牛的奉献!
春种的时候牛累,秋收的时刻牛忙,冬闲的时候,又去拉车磨面干活,总不得闲。
儿时的作文《牵牛》写的就是牛到冬闲也不能闲的事儿——
生产大队办的砖瓦窑,制砖造瓦需要大量的黏土泥。这些泥,几十年前,没有机械搅拌,都是赶牛在泥凼里踩制而成。这是最伤牛的筋骨,最令牛茫茫无涯的苦活儿……牛进了凼,一蹄一踩、一踩一蹄,那泥拉牛的筋、扯牛的脚,越拉越扯泥越黏、蹄脚越费力,蹄越费力,泥更黏……即便是膘肥体壮、毛发油亮的牛,等不到下个赶场天的时段儿,那膘那壮就不见了踪影,油亮的牛毛,也自是倒了桩,失去色,泥沾沾的了……
生产大队砖瓦窑用牛踩泥,由各生产小队轮序牵牛去干活儿。这次,本不该一小队牵牛去砖瓦窑踩泥,但四队的牛生病、五队的牛骨折,拢共五个生产队,大队长只好安排一小队队长张大兴牵牛去了。然而,张大兴死活不答应,为的是不让自己的牛儿遭罪。谁知大队长催得紧,早是派人来通知,再是叫人来催促,后是亲自上门来商量,张大兴想到自己是共产党员,那砖瓦窑是集体产业,又有大队长在身边,他只得点头,不得不应允了大队长的安排。
银盘样的月亮当头照。张大兴从牛圈拉出牛儿来,在月光下,用铁打的牛梳子给牛儿梳毛刮皮肤。这条牛儿,跟张大兴五、六年了,队里犁耕打耙的农事,都是他亲自操作,饲养员每天割三大背篼的青草供养着。“牛无夜草不肥。”夜晚那背篼青草,这些年,是张大兴亲手饲候着这牛儿。这条牛那皮儿,青亮亮的,毛儿不纠结,皮儿不生癣,无疤无痕,像娃娃样的仔仔牛哟。
趁着月色,张大兴把牛儿梳洗打扮了一翻,牛角儿亮闪闪的,那牛蹄儿也洗得干干净净,牵回圈里,摸着牛儿的脖子,把一大背篼青青草倒在它头下,看它吃完,拍拍它的头,看着它卧下;见它吃完了草,磨了牙,白沫在口沿滴下来了,不忙不慌地反刍了,才背着双手放心地踱步回家。
第二天,朝霞铺满了东方的天空,张大兴背着手,牵着牛角上刚挂了红布、刚换了牛绳的牛儿,向大队砖瓦窑走去……
继后,那牛儿在大队的砖瓦窑泥凼里消膘减壮倒桩失色、喘气累活不声不吭踩泥巴的状况我不忍心写,只是把上述“牵牛”的美好情景装进了投稿的信封儿……
现时想来,那收稿看稿又退稿的编辑他或她,哪能体味牛儿的艰辛和张大兴的牛情以及我少年时的稚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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