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碧云天
粗粗一算,我痴迷戏曲也有差不多20个年头了,但长期以来主要以越剧和昆曲为主,迷上川剧还是最近两三年的事情。刚开始,确实对川剧没多大的感觉。直到有一天听了沈铁梅的《李亚仙》,突然觉得“哇,原来川剧也这么好听”,才逐步开始有意识地看川剧。
真正被川剧俘获还是去年8月的事情。彼时我在万里之外的英国。有一天下午,偶然看了小伙伴们分享的川剧《梁山伯与祝英台·访友》,当梁山伯听闻祝英台已经另许马家时,悲愤欲绝万念俱灰,开口唱道:“哎呀呀,祝贤弟,你好负义你好薄情。”
这一句唱词像是一拳打在我的鼻梁上,泪水不知为何盈满眼眶。人生不正是如此么?求不得、不圆满,而川剧高腔的苍凉,正是恰恰地表达了这种人生的无可奈何。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真正爱上了川剧。
在我看来,川剧唱腔透出那种隐隐的凄凉与仓惶是我最着迷的地方。真正是“醒也川腔,醉也川腔,唱到凄凉众口帮”。
但川剧的苍茫,又不仅仅是抒发的个人际遇不如意,比如怀才不遇或苦恋不得,更多的是对人生的无奈和悲壮。比如《易胆大》里一段唱词:“唱戏生涯到处流浪。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女伶两鬓霜。荆棘满途知音少,空将笙歌供虎狼。”
每每听到这段,我的内心都觉得深深被击中,深深感悟到人类面对时光、命运的无力。
川剧是一个非常大气的剧种。它的声腔体系非常丰富,有昆高胡弹灯,五种声腔。当然,最有代表性的当属高腔。如我前面所述,高腔带着几分苍茫几分无奈,特别能表达生命的无常,人类的无奈。
著名画家石鲁精神失常后,最喜欢的一段唱词就是《情探》:“梨花落,杏花开,梦绕长安十二街。夜深和露立苍苔,到晓来辗转书斋外,纸儿墨儿笔儿砚儿,件件般般都是郎君在。只落得,望穿秋水,不见一书来!”也许只有这段唱词,最能表达画家一生的坎坷落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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