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刀
参观博物馆,不懂的人看热闹。懂行的人则是看门道,不仅意趣横生,还可聆听一件件古物与艺术穿越悠长历史时空的空谷回音。《博物馆窜行记》作者长年行走于世界各大博物馆,从巴黎到纽约、从柏林到阿姆斯特丹、从威尼斯到雅典,领略了凡尔赛宫等数十个知名博物馆,与达·芬奇等代表性画家的画作多次亲密接触。在《博物馆窜行记》中他以诙谐文字,将博物馆、藏品,以及相关的人物和历史背景等多种元素进行有机组合,娓娓道来,轻松幽默。
提到博物馆,就不能不提到镇馆之宝。事实上,越是知名的博物馆,其镇馆之宝越是蜚声全球,像“巴黎工艺馆的傅科摆、北京故宫的《清明上河图》、大英博物馆的埃尔金大理石雕塑、菲尔德的霸王龙‘苏’化石,而卢浮宫则有《蒙娜丽莎》……”
对镇馆之宝,作者自有一番高论。在他看来,世俗眼光常以拍卖行价格衡量这些“宝贝”的分量,但拍卖行的价格只是世俗市场价值的肤浅表征。并不排除市场对艺术的看重,但需厘清一点的是,市场往往过于看重藏品的“故事”,而忽略了艺术的本真。同样层次的艺术珍品,有的作品会因传奇“经历”身价陡增,而有的则门庭冷落。达·芬奇的名画《蒙娜丽莎》今天几乎成了油画代名词,甚至衍生出诸多影视作品,全因“盗”得福。然而,同样为达·芬奇名作的《岩间圣母》,虽同处一个展厅,却因“身世平凡”而饱受冷遇。
有人盗,也有人造假,不仅以假乱真,有的甚至超越了原创。生于19世纪的荷兰人汉·凡·米格伦在造假方面“成绩斐然”。当他伪造维米尔的名画《耶稣和他的门徒》骗过了所谓专家那苛刻的鉴定眼光时,随着收入的快速增多,贪婪的欲望便摧毁了他的才华,于是他不仅失去了及时坦白的勇气,甚至沉湎于用假画换回可观收入的游戏。贪婪常常是才华的坟墓,米格伦自然也没能例外。
不过,造假并非全都是失败者。16世纪,教皇利奥十世原本“委托雕塑家班迪内利复制一件按比例缩小的《拉奥孔》,赐赠法国的弗朗索瓦一世。可做好之后,教皇发现这件高仿作品太好了,好到舍不得出手,便又翻铸了一件青铜版。”博物馆的诞生史,也是一部艺术发展史。艺术最初的形态仅仅满足于写实,随着上层阶级的需要,抽象的精神世界借助艺术得以形塑。按照本书作者的说法,“在一个生死无常的年代,就更需要以艺术为媒介,把天国和地狱的景象,通过拟真,呈现给世人。”
俗话讲,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不管历史如何反复,世俗化都是大趋势”。就像明清时代,财力雄厚人家会从服装、饮食、居家到出行,努力模仿官员作派。在17世纪荷兰迎来黄金时代之时,像上层社会那样生活很快成为先富群体竞逐的对象。于是“体面点儿的人家,都要请人画像。这种原本属于高级教士、王侯将相的特权,开始流入中产之家”。一开始自画像并非艺术的产物,更像是今天应用广泛的名片。
作者说,“评估一座城市全盛时期的成就,永远要以它衰落之后沉积的美感作为衡量标准。”道理并不难懂,能够经受历史反复淘洗的珍品,才可能被人们像宝贝一样代代相传。传递既是对历史信息的忠实记录,同时也是“在规约人的行为和心理”。换言之,当我们带着一种膜拜的心理走进博物馆时,其实也在自觉接受这种“凝固知识”的洗礼。
《博物馆窜行记》
顺手牵猴著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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