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的悖论

东野圭吾的《X嫌疑人的献身》中，面对着杀夫案，石神、静子和汤川都做出了选择。

石神为保护自己心爱的静子布下了一个欲盖弥彰的大局。从一开始的帮忙处理尸体，到自己谋杀游民，直至最后，将自己作为最后一颗棋子打出去。在这期间，他跨越了人的底线，毁了自己的名誉，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他将自己奉献到一无所有了，只是为了保护一个心爱的人。

即便是这样，他的保护也没有成功，层层保护和一团迷雾的设局被汤川逐一打破。

推理，揭发，汤川理清案件的同时，也逐渐摧毁了自己的内心，虽然侦破了案件，但他亲手将朋友石神送上了法庭，还对不知情的静子告知了真相。静子自首了，他彻底破坏了石神的心愿和一对饱经苦难的母女的生活，即使他们都是罪犯。汤川感受到胜利的喜悦了吗？——不，他备受打击的心已经空虚了。

这就是最后的结局，卷入案件献身的石神没能达成心愿，静子没能置身事外，就连汤川都受到了打击。我们如何评价这个结局呢？

事实上，这整个故事的发展都是由选择构成的：石神遵从心意选择了保护静子，牺牲自己；汤川遵从真相选择了揭发好友，打破迷局；静子面对真相，选择了以投案自首，报答石神的付出。

细想来，如果选择不同，故事是可以改变的。左改右改，却又发现，总有人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心存不安。面对保护与否，揭发与否，自首与否的矛盾，故事中的三个人各自选择了自己内心最认可的答案，才构成了一个看来最不值得，也是最“傻”的结局。因此，我们可以说这是一个悲剧，因为故事中的人们没有得到自己本可以得到的东西。也可以说这是一个美好的结局，因为人们做出了各自真正想做出的决定。

作者东野圭吾向来擅长引人思考，这次的题目便是：有一些困局，所有的选择都充满人性的悖论。

但身在局中，我们必须选择。正是一个又一个自求心安的选择，才构成我们千差万别的丰富人生。

□林天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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