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玉璧刻谷纹保佑五谷丰登？

古代玉璧上的“谷纹”，既似发芽的谷粒，又像小蝌蚪，有人说它是农耕文明的产物，有人说它是龙的化身。这种神秘的纹样，究竟是什么呢？

在中国古代玉器中，常见一种形如今日标准符号中的逗号，又与倒写的英文字母“e”颇为相似的纹饰。纹样单元形态呈半球形，每颗半球形的边上都伸出一个小小的芽尖，且密密麻麻，排列整齐。在古人眼中，这种纹饰恰如发芽的谷粒，因此称之为“谷纹”。

但“谷纹”并不是它唯一的称谓，也有人称其为“蝌蚪纹”、“卧蚕纹”、“卷云纹”、“涡纹”等，这些名称都是从它的外形联想出来的。

装饰有“谷纹”的玉璧，古称“谷璧”。“谷纹”在其他玉器上也能见到，大多是作地纹使用。这种纹饰盛行于战国两汉，并一直沿用到清末。到如今，在很多器物上仍可见到它的身影。玉璧是我国古代最重要的礼器之一，主要用于祭天。在先秦，被视为“六瑞”（璧、琮、圭、璋、璜、琥）之首，古人在如此重要的礼器上琢刻“谷纹”，用意何在？

查阅历史文献，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谷璧”在先秦代表某种身份和等级。据《周礼》记载，在举行祭祀仪式时，“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但对于“谷纹”的象征意义，因文献没有记载，今人说法不一。

有人直观地认为，“谷纹”是谷物发芽的样子，应该是古代农耕文明的产物，它和人类赖以生存的粮食有关，象征着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景象和对农业丰收的盼望，故古人视“谷璧”为保佑五谷丰登的祥瑞之物。

显然，这种观点经不起推敲。“谷纹”的出现，实际上与任何谷物没有必然的联系。要揭开“谷纹”的含义之谜，应该先追溯这种纹饰的来龙去脉。

出现于战国时期的“谷纹”与西周、春秋时期的“卧蚕纹”有直接的渊源关系。美国哈佛大学研究中国古代玉器的专家维尔教授认为，周代玉器上的“卧蚕纹”，是从“兽头纹”或“龙头纹”演变而来，这种纹饰到了战国、汉代定型为排列整齐的“谷纹”。

我国史前玉璧大多为素面，到了商代和西周，纹饰由简到繁出现“兽面纹”、“龙纹”等纹饰。到了春秋时期，又出现了变体“龙纹”，头尾卷起，有如卧蚕，又如卷云。

按这种观点，“谷纹”的原型就是“兽面纹”或“龙纹”，而且是“龙纹”的可能性更大，那么其象征意义就与龙有关了。传统文化一直认为龙是天的象征，玉璧用于祭天，古人在玉璧上琢刻龙的形象，以寄托对天的崇拜，似乎也说得过去。这种观点仍然没有得到学者们的完全认同。

很多学者认为，“谷纹”并非由单一的“龙纹”演变而来，而是由商周时期的鸟、兽、鱼等纹饰逐渐演化形成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谷纹”就不仅仅与“龙纹”有关联，而是与鸟、兽、鱼等纹饰都有关了，其象征意义也就更加广泛了。

玉璧在古代除了用于“礼天”外，还用于祭神、祭山、祭海、祭河、祭星等。它是权力地位的标志，同时又是社会交往中的馈赠品或信物，可用于佩戴，亦可作为随葬品。古人相信，玉璧是天地的精华，具有灵性。琢刻在玉璧上的各种纹饰，在古人心目中必然有其吉祥含义，“谷纹”作为玉璧的主要纹饰，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虽然我们至今还不能确定这种神秘纹饰的含义，但相信随着考古发掘的新发现和研究的不断深入，“谷纹”的文化内涵之谜终有一日会揭开。

（钟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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