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海德女士》于佩尔剧照□王文珏
【关键词】北京国际电影节展映“法国文艺女王”于佩尔主演
英国小说家史蒂文森的名作《化身博士》是只超级母鸡,下了无数影视作品的蛋。“化身博士”在白天和黑夜的两个名字——“杰基和海德”,成为心理学中双重人格的代名词。百多年后,各种翻拍往往只借原著一缕魂,注入各种境遇的人生,意象所指仍是小说的精髓——在化学试剂干扰下,一个男人白天善良正常,晚上邪恶游荡。
法国导演赛吉·波宗更加借壳上市——请来“法国文艺女王”于佩尔出演“变身女教师”,不但换掉性别,还把“恶”的一面净化为遭电击后的变异。影片所叙,不再是吊诡的人性派,而是用投影般的小画卷,展开欧洲社会移民底层世界的迷惘纷乱。
海德是职技学校老师,这里的少年考不上大学,家境、社区一团糟。她是“失败”的老师,温温吞吞、迷迷糊糊的老天真,让学生以捉弄她为乐。红满月之夜,海德在实验室被高压电击昏,从此,社区一入夜就徘徊着个红烫发光的“火人”,小混混、恶狗,都被烧成灰烬……
海德的双重人格无关善恶,而是软弱善良、无法表达的我,分裂出一个强势清晰的我。最叛逆的黑人马克尔是前途最无望的残疾生,等待他的无非是班房或救济。海德被电击后,一下充满勇气,说我想说做我想做,她努力用知识的光亮吸引马克尔,启发少年身上最不可思议的部分,像一个自己还在泥巴里的人努力去救另一个。夜晚能量“上身”时,她不受自控的梦游,几次从小混混手中救下马克尔,烧死挑衅者,用暴力惩罚了暴力。
围绕白天和夜晚的海德,导演穿针又引线,把法国社会底层的迷惘、暴力、歧视,尽收眼底。衰败社区里的生命无处可去,满眼黑人、中东移民的课堂里,学校貌似给了选择,其实无路可选。嘻哈音乐的即时爆发感满足着愤怒的一代,而这貌似很酷的“事业”里,年轻人无非是相伴互扯着下坠。
故事显得飘忽不定,有点像一个不知所措的鬼故事——鬼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鬼。周遭恍恍惚惚,自己迷迷蒙蒙,在这个世界的黑夜与白天成为两种形态,两种性格,可以霸蛮的杀人也会懦弱地被人嘲笑,眨眼充满能量转眼又一无是处地活着。这只鬼时而忧心忡忡,时而烈焰焚心,整个氛围在清冷写实和凌乱魔幻中交叉行进。如果把电影比作一本小说的话,这个故事其实更像《聊斋志异》的文风——聊斋故事旖旎,落在纸上的文笔却朴实简约,有种古意的幽寒。
故事的思考感显然大于愉悦感,从这一点来说,导演拿文学的一缕魂作出了社会学的现代尝试。每次被群起而攻之的课堂,各种社会问题的尖锐矛盾,投影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每句恶毒嘲笑,都是底层的镜子,照着自己,也照着混沌的角落生态。课堂混乱不堪的失控,是下只角人生的纪实。“糊涂”的海德其实是最没分别心、最称职的老师,而日常的她却最不受待见——生活处处是荒诞,最荒诞的,乃是人们的习以为常。影片虽顶着“魔幻”头衔,海德前后的变异却已不再重要,前后的分别,无非是她能够改变的个人和不能改变的世界。
演惯了心理活动丰富的于佩尔,依然能把海德讲述地有说服力。那种呆呆的“灵”,含着不合时宜的赤诚,惹人欺辱的天真。她的困惑在时代的迷惘里叹气,人性的善恶谜题和整个社会的荒诞互为弥散。导演把一种大的、社会性的现实画卷,仔细缠缚在于佩尔的画轴上,能宽阔地展开,也能轻轻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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