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有理论想象力却不天马行空的作品

孙歌（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了不起的游戏》

作者：郭宝昌 陶庆梅

版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21年8月

●持续思考的问题

我在日本政治思想史领域里关注的一些学术性课题不一定适合在这里讨论。不过，有一个既是学理又是实际问题的关注点可能具有共享价值：一个社会如何培养和积累有质量的“形式感觉”？我觉得我们的社会生活中缺少有意味的形式因素，反倒充斥着各种伪形式。人们普遍把形式理解成空洞无物的东西，或者是为内容造型的工具；形式可以把内容作为契机获得意味，这个思路是多数人不接受的。于是，我们的文化变得直奔主题，很难有效提供人生的丰富感受力。

很多人对于目前的社会生活状况感到不满，是因为人际关系无论远近、各种事情无论大小都很急功近利。随着物质生活的改善，有良知的人会对盛行的功利主义和拜物主义感到不安。无论是文学艺术还是生活样式，社会盛行的很多形式背后，隐藏的大多是赤裸裸的功利目的。培养形式感觉并不能直接解决这些问题，但是却可以帮助我们认识问题的轮廓。

●值得关注的图书

出于对于上一个问题的关心，我在本年度偏爱一本已经引起了一定热议的小书：郭宝昌、陶庆梅的《了不起的游戏：京剧究竟好在哪儿》。这本书给了我非常多的启发，以它为契机，我觉得有些关于形式的思考可以落地，打开，并且转化为更宽广的讨论。目前把它看成是一本关于京剧和传统文化的书当然是非常必要的，但是我觉得它最重要的功能是在京剧之外，在于它提出了如何理解形式的含义这一问题。在这个意义上，它并没有得到应有的讨论。

●期待的原创作品

出版界商业化的大趋势，会让原创性作品越来越难以产生。不过，我相信还是有人愿意沉下心来思考问题。我期待在具体经验性的问题中讨论原理的作品，期待那些有理论想象力却不天马行空的作品。无论它们产生在哪个领域，都会让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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