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善意共舞

汪 泉

故事是这样的：一只狼王被猎人夹断了腿，自此成了三条腿的瘸狼，失去了狼王的尊严，从此母狼灰儿成了一家之主。灰儿带着三个狼孩子出去寻找食物，天生瞎眼的瞎瞎不幸被误伤致死，尸体竟然被羊吃了，这对母狼灰儿情感和自尊造成严重挫伤。自此，母狼灰儿开始报复人类，瞄准的首先是沙漠里的羊群，接着是村庄的羊群……一场人和狼的战争随之展开；同时，沙漠里人和人之间也在博弈，狩猎者和反狩猎者之间也围绕着生态环境的保护开展了一场生死较量。

提起狼，人们总会提到狼性，狼性就是竞争，生死竞争，后来被引用到企业管理就成了“狼性管理”，甚至被使用至今。其实，处于生存需要，每种动物都有善恶之分，狼的恶和善都是在所难免的，尤其善意，一匹母狼面对自己的幼崽，其善意甚至超越其他一些动物。《母狼灰儿》讲述的正是一匹母狼和人的故事。

《母狼灰儿》作为雪漠的首部动物小说，不仅仅讲述的是动物的故事，而是引申到了人类，直涉生态环境。雪漠小说中的狼是大自然生命的组成部分。狼的出现，为西部生存的环境增添了一份恐惧。雪漠用文学语言，由狼、人及环境构建起了一个立体式的场景，人和狼为了生活，对有限的资源进行角逐，生动的场景让读者展开无限的遐想。雪漠对动物观察的细致入微，对动物描写的惟妙惟肖，将动物拟人化并“成为”一个富有思想、拥有感情的“人”，反映了作者内心思想情感的交织。一是大漠中没有动物就不是一个完整的自然界，失去了生机和活力；二是以动物的形象映衬出生活在大漠中人的生活生产的背影。

作为西部代表性的作家，雪漠的长篇小说《大漠祭》《猎原》《白虎关》《西夏咒》《凉州词》等作品影响深远。茅盾文学奖得主徐怀中曾说：“十年磨一剑只是一个传说，但却是雪漠文学事业的真实写照。以十几年时间，反复锤炼一部小说，没有内心深处的宁静，没有一番锲而不舍的追求，没有一种深远的文学理想和赤诚，是难以想象的。”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晓明评价雪漠的小说：“雪漠的写作以其粗犷硬朗的西部气象令人惊异，它使西部文学在今日中国文坛显得更加强健旺盛。”

（《母狼灰儿》，雪漠著，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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