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银行”的意义不只是养老

乔杉

年轻时志愿从事养老服务存储时间，年老时可提取时间兑换服务。记者日前从南京市政府新闻发布会上获悉，到2020年，南京将全面推广“时间银行”互助养老机制，实现服务时间全市通存通兑。据南京市民政局副局长陈芳介绍，“时间银行”的服务对象是重点空巢独居老年人及存有时间的60周岁以上老年人。 （8月11日新华网）

“时间银行”并不是一个新鲜事物。有资料称，其最早的倡导者是美国人埃德加·卡恩，他希望“人们互助互惠、分享价值”；还有消息称，日本的水岛照子早在1973年就创建了世界上第一个时间银行组织——志愿者劳工银行……道德领域的创新常常就是这样，往往是 “群发模式”，一个接着一个，很难清晰界定出谁是第一个。但可以肯定，“时间银行”早就出现了，而且已经在不少国家取得了成果。比如在瑞士，“时间银行”就得到了很好的发展。

其实，就是在我们身边，南京也不是“时间银行”的第一个“尝鲜者”。简单搜索一下就可以发现，国内有很多城市已经启动了“时间银行”互助养老机制。在道德创新上，勇于尝试，就有收获，只是大小区别而已。 “时间银行”也是如此，很多城市都尝到了甜头。现在的问题是，“时间银行”到底能不能满足人们的美好向往？而这，首先涉及到对“时间银行”的认识和理解问题。

现在，“时间银行”是与养老捆绑在一起的。但无论如何，不能否认一点，“时间银行”具有公益的性质。而在人们的想象空间里，公益代表着纯洁，银行有着一定的功利性，公益与“银行”这个概念，其实是存在一定冲突的。

公益行业注重精神价值，在一定程度上，其实是排斥功利回报的。美国学者桑德尔在《金钱不能买什么》一书中，就表示出了对金钱腐蚀道德的担忧。大量实验证明，在公益行业，过分强调功利回报，反而影响公益的激情与推广；把其还原到尊严上来，才是正道、大道。正如与“时间银行”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无偿献血，大量踊跃献血者，是为了以后自己用血考虑吗？最起码，主要不是这个。

同样，大量参与养老公益服务的人，未必就是为了自己以后养老的考虑。换句话说，他们未必就是想从参加公益服务中得到什么，他们更多的还是献爱心，是在服务社会中找到人生快乐，实现人生价值。再且，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养老是未来的事情，“时间银行”还需要时间的检验，即便是支取服务，也有一个时间变量。如果仅仅停留在养老回报来看待 “时间银行”，显然格局小了。

“时间银行”的最大意义，其实是体现了社会对于向上向善的正向激励。道德是需要激励的，一个热心公益的人，未必想从公益中得到什么，但子所不欲，该给还得给，社会应该给他们承认。因此，“时间银行”不能是孤立的，而是要与其它正向激励机制叠加，一起作用于向上向善的社会导向。简单地讲，既理解那些着眼于未来养老而参与公益服务的人，也尊重那些单纯为了公益而公益的人。最起码在制度初衷上，不能把两者区分开来，要防止带来公益功利化的联想。

因此，“时间银行”的意义不只是养老。甚至可以说，养老只是其一个附带，更应该把其视为社会治理创新的一个创新产品。可以说，大量参与养老公益活动的人，并不是为了未来支取养老服务，而是单纯的存好心、当好人、做好事。推出养老“时间银行”，更多代表着一种社会承认。事实会证明，尊重与维护其公益色彩，反而更加有利于养老“时间银行”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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