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飘出粽子香

孙凯

端午节包粽子,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这一习俗是为了纪念爱国主义诗人屈原。

1974年,我已经13岁了,我家住在昭乌达盟红山镇,那个年代每家的生活都不富裕,物资严重匮乏。孩子们总是盼望过节,过节就能有好吃的,这是盼过节的主要目的。最值得盼望的是过年,那时觉得一年的时间太长了,怎么盼也不到。那时的节日也没有现在多,屈指可数的几个节日,端午节就是其中一个,这一天不但有粽子吃,还有粽子锅里烀出的鸡蛋,这是当时我的最爱,经过一夜的蒸煮,粽叶的颜色和米香侵入到鸡蛋中,把鸡蛋变成了棕色,味道实在是太好了!我小的时候有两种食物不吃:一是面条,原因是水库里有一种叫“白漂”的鱼,这种鱼肚子里有白虫子,面条与它比较像,一吃面条,便想起那虫子,就想吐,那时吃顿面条都是改善生活,我便放弃改善,宁愿吃玉米面饼；二是鸡蛋清,没有原因。但粽子锅里烀出的鸡蛋,蛋清我也吃,并且感觉特别好吃。

每当端午节到来的前十天,外婆就开始忙碌了,把江米用小缸泡上,泡到第六天便换水,以后每天换一次至过节的前一天,下午,外婆把粽叶、马莲用开水煮透,把大枣洗干净便开始包粽子,我的任务是把大枣扒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虫子,外婆包粽子时先把粽叶选好,视粽叶的宽窄选二到三片,把粽叶铺平整卷个筒状放到左手,把大枣放到筒的尖里,然后往筒里放已经泡好的江米,用右手将米按实,把高于筒的粽叶挽回盖在露出的米上,然后用马莲捆紧,一个粽子就包好了,包好的粽子呈四角形,外婆包的粽子个头几乎一样大。粽子全包好后放到锅里,上面摆好洗干净的鸡蛋后加水,水要没过鸡蛋,盖上锅盖开始烧火,拉风箱的任务由我来完成,火不宜过猛,否则就把粽子煮开了,开锅后,不用拉风箱了,让煤自燃,开锅半个小时后,从锅里飘出诱人的粽子香味,那味道真是沁人心脾!放点大块煤,小火焖着,半夜外婆还要起来两回加煤,这一锅粽子要煮一晚上,才能煮到位。

端午节的早晨,我和小伙伴很早就起来,到山上拔艾蒿,拔一筐便回家,把几枝艾蒿挂在大门两侧,剩下的编起来,挂在屋檐下,夏天用它熏蚊子。早餐便是吃粽子,粽子上再撤些白糖,别提有多好吃了!鸡蛋分给每个人,早晨只吃一个,剩下的留着慢慢享用。那时的端午节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锅里飘出的粽子香已经浸入骨子里,一生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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