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城游记 □王开生

山岳自终古换了人间》单明波作

山似青罗带,水如碧玉环。

位于黔东南的镇远古城,自古就有“湘黔锁钥”之誉,是“湘楚”入滇黔的交通要冲。其城内遍布道观寺庙、祠堂会馆、津桥码头、古泉古井和亭台古巷,是著名的中国历史文化名城。

清澈碧绿的河流,百转千回,穿城而过。壁立千仞的石屏山,挽河于古城两侧。此种城市与山河完美的结合,是中国山地贴崖建筑的典型代表。

明代开埠以来,因镇远古城地理位置之特殊,自古驻有重兵把守,加之水运码头往来繁忙,故商贾云集,市井繁华。四方井巷,即是明清时期之“富人区”。此处建筑群毗山而建,庭宅大院,古巷纵深。其民居建筑风格的典型代表,称作“歪门邪道”。即开在巷道旁的宅院大门绝不会与小巷平行或垂直,而是有意将门的朝向转一个角度,斜对街道。此是风水学中“财不露白”的讲究。

建于明嘉靖初年的中元禅院(青龙洞),为“入黔第一洞天”,紧邻河畔,祝圣桥东。在此远眺古镇,可观“九山抱一水,一水分两城”胜境,又恰似一幅山水太极图,故镇远又称为“太极古镇”。

沿青龙洞下的峡街,漫步河畔,近距离感受古城两岸美景,无限风光目不睱接。在永安渡口,向河对岸喊一声“过河”,一叶扁舟顷刻驶来。

镇远是苗族、侗族的聚居地,饮食上食酸吃辣。辣椒,可袪湿御寒,地理环境使然。而食酸,则有其历史原因。旧时,黔地不产盐,食盐赋税巨高,盐价奇贵,有“斗米斤盐”之说,即四十斤大米换一斤食盐。故百姓为满足调味之需求,家家自腌酸菜,制作酸汤。以酸代盐,蔚成风俗。苗寨的“酸汤鱼”即是其典型代表菜,鲜酸可口,营养开胃,声名遐迩。

镇远的酸汤牛肉,也是一绝。牛是新品种“喀斯特牛”,肉质比传统的贵州黄牛,有过之而无不及。碳火锅内,牛肉的鲜香和酸汤的鲜酸完美融合,佐之山姜、蒜苗、芫荽等辅料同煮,汤汁鲜美无出其右者。围炉话酒,不啻是人生快事矣。余之灰碱粑、水豆豉、蕨粑,以及铁锅腊肉烧豆干、铁锅黄焖麻鸭等,亦是古镇的地方特色。

偶访此地的山家村民,全木制老屋内,屋中心燃着通红的炭火取暖。炭火上方,置一铁箍竹篦,上摊豆腐方干数十块；天花板上,则吊挂数排香肠和黑毛猪腊肉,皆以此炭火自然熏制。屋后的篱笆墙中,遍种蒜苗、青菜、小白菜等蔬类,泛着油光,透着碧绿。山坡上,随着主人咕咕咕咕的一声声呼唤,漫山遍野的散养土鸡,顷刻间自树丛中向主人奔来。置身在久违的田园风光之中,兴之所至,时有拙诗记曰:山家冬日久,围炉夜话长。炭中炙白薯,火上熏肉肠。篱笆青菜绿,野坡稚鸡黄。复得大自在,黔东青溪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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