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禹王碑的前世今生 特约撰稿 郑佳良 文图

编者按：

追寻大禹足迹，传承大禹精神。

大禹故里北川行之后，我们的下一站是湖南衡山。

北川是大禹出生地，而衡山则是大禹习得“治水术”之所。关于大禹的各种传说众多，大都集中在治水方面。至于大禹如何掌握“治水术”，则语焉不详。

南岳衡山，恰恰填补了这个空白。传说，大禹在此梦中获授“金简玉文”，细心研读中求得开渠排水、疏通河道之法，从而成为了治水专家。衡山岣嵝峰上有禹王碑记其事。

本期，特地邀请了衡山当地文化学者郑佳良，带我们一起去瞻仰禹王碑，走进那一段古老而神秘的传说……

衡山县位于湖南省中部，湘江中游西岸，因“五岳独秀”的南岳衡山而得名。衡山是文明古邑。自西晋至今已有1700多年置县历史，素有“文明奥区”的美誉，是湖湘文化的发源地。衡山禹王碑遗址位于衡山县福田铺乡云峰村七组云密峰下，是湖南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禹王碑是我国最古老的石刻，为中华民族三大瑰宝之一。禹王碑字体奇古，似蜷身蝌蚪，苍古难辨，至今未破译，被称之为古文天书。

禹王碑历史渊源

大禹，又称夏禹、禹，传说禹奉舜帝命，继父鲧治水，经13年的艰苦努力，用疏导的方法制服洪水，划定九州，立下大功。后取代舜帝，践“天子”位，成为夏朝开国君王。

在治水过程中，登南岳衡山，于此处杀白马祭天，仰天长啸，梦绣衣童子，授金简玉文，禹按其文治水，于是刻石以明志，表示治水的决心。是石即后人所说禹王碑。

关于衡山《禹碑》最早的文字记载，见于西晋和南北朝时代。晋罗含《湘中记》：“岣嵝山(衡山)有玉牒，禹按其文以治水，上有禹碑。”南朝宋徐灵期《衡山记》：“云密峰有禹治水碑，皆蝌蚪文字。”“夏禹导山通渎，刻石名山之巅。”其后，许多文人墨客所述地点歧异。唐代的文学家韩愈来南岳寻禹碑不见，写一首题为《岣嵝山神禹碑》的诗。诗云：岣嵝山前神禹碑，字青石赤形朴奇。蝌蚪拳身薤叶披，鸾飘凤泊拿蛟螭。事严迹秘鬼莫窥，道人独上偶见之。我来咨嗟涕涟湎，千搜万索何处有？

宋代，在南岳九真洞(水帘洞景区之左)老圃庵住了十九年之久的道士陈田夫，在其著的《南岳总胜集》中，详细地记叙了云密峰禹碑。与陈田夫同时期的散文家张世南在其《游宦纪闻》中记载：何贤良(名致，字子一)于嘉定五年(1212年)游南岳时，在云密峰找到了禹碑。据说，何致来衡山寻觅禹碑时，在一樵夫指引下，有幸亲见了这方千年古碑，他摹拓两份拓片带回，一份送时任衡阳太守曹彦约，一份自己宝藏，后来在长沙岳麓书院后山崖壁上翻刻。自此禹王碑传遍天下，全国约有20处地方摹刻了禹碑。

禹王碑重见天日

上世纪八十年后期，在衡山县福田铺乡云峰村七组发现一块巨石，疑似禹王碑。衡山县禹王碑被发现的地点，位于祝融峰右侧，右有紫盖峰，左有云密峰，两峰之间有一陇，上有隐真寺、隐真坪，下有禹王桥、禹溪。该石碑高约2米多，平坦面长约2.3米，宽约1.8米，重约10余吨，碑面有形似蝌蚪文字的痕迹。

1997年，云峰村村民王大成因为建房需要，把石头劈掉半边，做成了厨房的部分墙壁。2007年，中央电视台《走遍中国》栏目摄制组来南岳衡山寻访禹王碑，衡山禹王碑才引起外界的重视。此后3年，湖南省文物局组织文物专家经多次考察论证后认为，巨石从所处位置、形状、大小及周边的环境与史料吻合，确认衡山县福田铺乡云峰村七组的神秘巨石是禹王碑母本。但遗憾的是，此碑在王大成建房时毁坏严重，已无法辨认出字迹，留下的仅仅是一块巨石而已。2010年，专家组认定这里为禹碑原碑遗址，并提出将禹碑原碑遗址列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11年，湖南省人民政府公布禹王碑遗址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划定保护范围以遗址外缘四向各500米，建设控制地带至保护范围外各100米处。鉴于禹碑重要的文化价值和深远影响，湖南省官方拟将岳麓山禹碑最初摹刻本和禹碑原碑遗址捆绑申报国家级保护文物。

禹王碑碑文考证

禹王碑碑文共77字，是目前国内八种未解的神秘符号之一，被誉为我国古文字研究中的“哥德巴赫猜想”。禹王碑碑文字形十分离奇古怪，究竟是什么文字呢？智者见智，众说纷坛。有的说是蝌蚪文，有的说是甲骨文，有的说是比甲骨文更早的一种古文天书。历来有学者试图训释，但总因“天书”难训，未能如愿。首先著文立说释读者，乃明代中叶著名学者杨慎。之后相次有沈鉴、杨时乔、郎瑛、杜壹、王朝辅等亦著有释文。然而，杨慎等人的训释一直未能被世人所认可。1958年，时在中国社科院工作的古文字专家郭沫若先生收到拓片，经过一番努力，也叹“秘不可究”。

近年，著名文物考古专家曹锦炎在前人研究基础上，经多年潜心推敲、深究、析辨，认为禹王碑不是大禹纪功碑，而是古越国祭南岳衡山的一篇祭文。曹锦炎释文如下：

唯王二年六月丁酉，承嗣越臣宪亘朱句，凡以？顺，厥日登。余盟于此，曰：虔主山麓，汝弼益福，利朕四行，王政和攸，俾师长黍，扬王。夙夕裒赏，穆用工，其允有作。南峰渊陌，曲侧丘田，烟草鼎宁，用拜光朕。

其大意是：越王(不寿)二年六月丁酉日，越臣朱句恭敬地登上衡山，祈祷衡山之神说：虔诚地希望主管南方大地的衡山之神，辅弼和增福我越国，有利于我四处出征，王族和睦，军士屯田丰收，大地风调雨顺，山明水秀，国泰民安，四方称倾，拜谢父王对我的信任与恩宠。然而，曹氏的说法并没有丰富的史料支撑和考古依据。因此，禹王碑文字仍然是我们未知的古文天书。

禹王碑神秘传说

长期以来，在南岳衡山一带，关于大禹的传说特别多，带“禹”字的地名也不少。据了解，目前，衡山与大禹有关的遗迹有40多处，包括溪名、桥梁、土木建筑等，其中带“禹”字地名就有禹溪、禹王桥、禹王城、大禹崖、禹迹桥、禹王庙、禹泉等。

流传最广的是：传说舜帝时候，洪水滔天，舜帝就命鲧去治水，鲧采用填塞的治水方法，不但没有把洪水治服，反而造成更大的灾难，舜帝就把鲧杀了。鲧的儿子禹长大后，舜帝见他品德高尚，聪明能干，就命大禹去治水。起初大禹采用其父填塞的办法，经过一段时间后，才知道填塞的办法错了。于是便历诸异域，为治水求贤。他东从愽木之地至黑齿之国，西从三危之国至一臂三面之乡；南从交趾孙朴续祸之国到不死之乡，北从令正之国到积水积石之山。还派了太章和竖亥步量大地。他的皮肤晒得黧黑，脚也走跛了。大禹不但走遍四方大地，还翻阅了很多书。后来他从《黄帝中经》中得知，在九嶷东南天柱，号曰宛委(即南岳衡山)的地方，黄帝曾在这里藏有金简玉文，内有治水之道，便来到南岳衡山，杀白马以祭山岳。可南岳七十二峰，盘亘八百里，这金简玉文，到底藏在哪座山峰？大禹不分天晴落雨，每日从这峰跑到那峰，没日没夜地进行寻找。

一日，大禹爬山劳累，枕石而睡，梦见玄夷苍水使者。使者告之：想得到金简玉文，到黄帝岩顶，顶上有一盘石，凿石可得书。大禹醒来后，按使者吩咐，斋戒沐浴，登上山峰，果见一盘石，凿开盘石，便得宝书。大禹按书中治水之道，该湮则湮，该疏则疏。果然把洪水治理好了。大禹治理好洪水后，把金简玉文送还南岳衡山，藏金简玉文的山峰，就是现在南天门下的金简峰。

大禹在南岳衡山期间，留下了许多胜迹。他杀白马祭山岳的地方叫杀马冲。巾紫峰上的紫金台是他遥祭舜帝之所。南岳祝圣寺，原称清冷宫，是他为崇祀舜帝所建。宫后有他亲手所植的柏树，叫禹柏。云密峰下休憩的地方叫大禹岩，大禹岩下有纪念其治水功德的禹碑。后人还在大庙御楼中竖起了一块刻着“功高神禹”的大石碑，以纪念大禹的业绩。

禹王碑的未来

大禹和禹王碑的传说，几千年以来，人们无从考证。但多少年来，人们信“疑”为真，是因为人民把大禹和禹王碑作为中华民族改造大自然这水利精神的寄托和崇拜。就凭这一点，仍然可以让我们继续发扬和传承。

留存中华大地上禹碑有很多处，但衡山禹碑有其独特的地方：禹王碑遗址由云密峰、禹碑、水绕石潭、禹溪、禹王桥、隐真坪、大禹岩、望隐桥、云峰寺、观音岩有机组合，完全具备史料记载的准确地理位置，为研究禹文化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数千年来，衡山禹碑养在深闺人未识，只是因为她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代。当中华民族进入了新时代，衡山人们意识到，保护好禹王碑、扩大大禹的影响力，对弘扬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增强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具有重要意义。在这个伟大的时代，我相信，衡山禹王碑将大放异彩。

据了解，目前，衡山县官方将禹王碑遗址公园建设列为县重点项目，规划整合福田及周边资源，以大禹文化为核心，倾力打造禹文化主题景区。目前，已投资500余万元，初步完成了禹王碑前坪基础建设、水绕石潭建设及禹王碑亭建设。

未来，衡山还将以“大禹治水”作为纪念凭吊的历史事件，将遗址地建成集遗址景点、休闲娱乐为一体的禹王生态文化城(纪念园)。项目规划用地12平方公里，初步设想分为“四区一带”的空间格局，即禹王迎宾区、禹王皇室度假区、禹碑显圣区、禹王归隐区、生态保护带。禹王生态文化城的开发建设，将进一步彰显大禹文化，为衡山增添文化魅力。

作者现任职于衡山县委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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