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卉 张超凡整理
常金才讲述
相传,在古城父境内,有一大湖,水面宽四十余里,湖水清冽,水草丰美,水里鱼虾成群,湖面水鸟云集,如同仙境,人们叫它“清油湖”。村庄围湖而建,乡人沿湖而居,生活富足美满。
不知哪年哪月,湖边来了一个流浪的孩子,沿街讨饭。年长日久,跟大家都渐渐熟识了,流浪在各个村子里,见活就干,见饭就吃,跟人们相处得很好。
一天,孩子在清油湖边玩耍,见有一个大河蚌晒在湖面的草窝里,蚌壳一张一合,眼看就要干死。男孩怜惜地捧起河蚌,小心地放入湖中,看着河蚌忽闪着蚌壳沉入水中,才放心地离开。
男孩长到十三岁,早已经自食其力,在清油湖边盖起了一座茅屋,白天到村子里给人做帮工,夜晚,枕着清油湖的蛙鸣酣然入梦,日子过得自由自在。
有一天,他外出回来,见家里的锅底下还冒着火星儿。掀开锅盖,见里面熬着米粥,箅子上放着两个馒头一碟小菜,煞是惊异:虽然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但都是自己做饭自己吃,并没有亲人邻居来帮自己生火做饭呀。再想想,就以为是村里的哪位婶子大娘闲了,看自己可怜,顺手做顿饭也是可能的,就没再多想。
可是,一连三天都是这样,少年外出归来,总能吃上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第四天,他留了个心眼儿,装作走出门去干活,在不远处偷偷躲起来。等到家里飘出了炊烟,就一路小跑回去,蹑手蹑脚走进家门,一看,又惊又喜!原来啊,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锅上一把锅下一把,正在灶台边忙活!
发觉有人进来,小姑娘先是一惊,接下来脸就红了。
少年问起缘由,小姑娘才说,她叫含珠,正是多年前男孩在清油湖边救下的河蚌所变,为报答救命之恩,本想以身相许,怎奈龙宫也有戒律,不敢轻易触碰,也是怕连累恩人,这才悄悄来到这里,哪怕只是给恩人做顿饭,也安慰一下自己的感恩之心。含珠接着说:“今天来,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带给你,清油湖南岸张村有个张员外,张员外家的女儿得了恶疮,四处求医问药都无法救治。我送你一颗宝珠,你且去给那女子治病,记住,他们问你姓名,你就说姓刘叫刘孩,好“留”住小姐的命。治好了病不要别的报酬,只求员外答应,把这个女子许配给你为妻。切记,切记啊。”含珠又把治病的方法如此如此交代一番,这才飘然而去。
少年将信将疑,第二天一早,怀揣宝珠来到清油湖南岸的张村,一打听,果然有个张员外,张员外家的女儿正当豆蔻年龄,平时被爹娘视为掌上明珠,百般呵护。现在却身患怪病,恶疮越来越大,溃烂不堪,流脓不止,生命危在旦夕,求遍良医都束手无策。一家人整天唉声叹气,员外夫人心疼爱女,终日以泪洗面。
听说门外来了一个人,自称能治好姑娘的病。张员外大喜过望,赶快唤进正堂,却见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非常失望,正要派人赶出去,员外夫人哭哭啼啼地说:“老爷啊,闺女病成这个样子,治是死,不治也是死。兴许这少年有偏方,碰巧了能治好呢。就算有点见轻,咱孩子也少受点罪啊。你就让他试试吧。”
员外看夫人哭得可怜,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就问少年:“你用些什么药?开个方子来吧。”少年微微一笑:“回老爷,小人并无方药,只需单独跟小姐呆上三天。三天后如果治不好小姐的病,任凭老爷发落;如果治好了小姐的病,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求您把小姐许配给我。”
张员外救女心切,并无耐心听完,挥挥手,让少年进了小姐的绣房。
小姐果然病得很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少年从怀中掏出宝珠,按照含珠交待的方法,每天在小姐身上长疮的部位轻轻滚动一遍。第一天,脓血止住不流了;第二天,小姐的恶疮结疤了;等到第三天,疮疤脱了壳,长出了鲜嫩的新肉!
张员外欣喜若狂,可是又有点坐不住——这三天他已经打听到少年的身世,堂堂员外府的千金小姐,怎么能嫁给一个孤苦伶仃的穷孩子呢!员外夫人知道老爷要反悔,赶紧来劝:“老爷,咱们是有名有姓的规矩人家,答应过的事可不能食言。再说了,这孩子跟闺女独处一室多天,传扬出去,也有碍闺女的名声啊。他既然能治好闺女的病,就是跟闺女有缘分,咱们就不要阻拦了吧。”
员外这才吐口,把闺女许给少年“刘孩”,并陪送了大笔的财物。刘孩与张小姐婚后恩恩爱爱,耕田种地,生儿育女。多年以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大庄子,取少年的姓做庄名,就有了“刘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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