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悲鸿画猪

中国画坛素有“猪不入画”之俗，纵览画史，牛、马、鸡、狗、虎等等都有名画存世，只有猪似乎没有大作留传下来。因为猪总给人以脏懒的感觉，更何况画猪赠人也确实不是一件妥当的事情。虽然如此，中国画坛上却并不是人人都不曾画猪，大名鼎鼎的国画大师徐悲鸿就曾先后画过三次猪。

徐悲鸿首幅墨猪图问世于1934年深冬。当时的《中国图画周刊》约徐悲鸿为即将到来的猪年画一幅猪。徐悲鸿慨然应允。没几天，他就用大笔淡墨、细笔勾画，画成了一头从对面走来的黑猪。悲鸿在收笔之时，面对这幅画，略一沉思后，又提笔在画上写了“悲鸿画猪，未免奇谈”八个大字，随即署款“乙亥岁始，悲鸿写”，末了又盖了一个圆形“徐”字印章。没几天后，徐悲鸿大师又画了第二幅墨猪图。这幅画的构图和笔墨与第一张基本相似，要说有什么不同，是在第二幅墨猪画的右上角题了首绝妙的诗：“少小也曾锥刺股，不徒白手走江湖。神灵无术张皇甚，沐浴薰香画墨猪。”

1944年，徐悲鸿从贵阳回到重庆，画了第三张墨猪画。这幅画是一张喷墨云山的立幅，在靠底边近景的浓荫路上，有两个苦力用木杠抬着一只大肥猪。猪为黑白花猪，四脚朝天，稳睡在滑竿上。画的上边，悲鸿题了两句耐人寻味的诗：“两支人扛一位猪，猪来自白云深处。”署款是“卅二年春正月悲鸿筑游归写”。很明显，这画和诗都含有极强讽刺性。因为在当时的重庆，还有很多有钱人喜欢坐小轿子让人抬着走，而徐悲鸿正是借猪讽人。

可惜的是，徐悲鸿所作的第一幅墨猪已散失了，所幸的是第二幅猪和第三幅猪，现均保存在北京徐悲鸿纪念馆里，并刊印在《徐悲鸿彩墨画集》中。

□陈雪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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