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像
透明岩安禄山造像题记
萧易
说起安禄山,可能绝大多数中国人都不陌生。安禄山本姓康,幼年丧父,随母改嫁突厥人安延偃,更名为安禄山。安禄山为人狡黠奸诈,凶狠毒辣,后与史思明一同参军,每每能以少胜多,对过往的朝廷使者,安禄山不惜重金巴结,使者返回长安后皆对他赞誉有加,遂得到唐玄宗青睐。天宝二年(743年),安禄山入朝,唐玄宗倍加恩宠,几乎是有求必应,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皆落入安禄山囊中。从此,安禄山私下招兵买马,收买人心,意图谋反。
大唐天宝十四年(755年),安禄山联合史思明发动叛乱,同年攻占长安、洛阳,并于次年正月称帝,定国号为大燕。久久不愿相信安禄山谋反的唐玄宗,这才无奈地与王室、嫔妃、官吏、将士逃亡入蜀。生机勃勃的大唐王朝走向衰落,昔日的强盛、繁荣一去不复返。
不过,从古至今的史料,从未记载安禄山到过四川,他正忙着夺军权、当皇帝呢,怎么有暇在四川开凿佛像呢?
太蓬山地处营山县东北47公里的太蓬乡,山腰上环刻着一圈石窟造像、题刻,现存石窟104龛,造像1600余尊,年代从盛唐一直延续到明清,“安禄山龛”也是太蓬山年代最早的造像。宋代著名史学家王象之的《舆地纪胜》中,就有“安禄山题,在透明岩,大唐先天二年,安禄山造弥勒佛一龛祈求云”的记载。
遗憾的是,“安禄山龛”早已面目全非,造像荡然无存,残留数道印痕,只有龛壁上残存的唐代飞天,令人依稀追忆起唐时风韵。题记显示,先天二年,安禄山不堪疾病之苦,遂请来工匠在太蓬山开凿此龛。
安禄山题刻下方,还有一通《辨安禄山题龛》碑,镌刻于南宋绍定二年(1229年),作者是时任蓬池主簿的朱时敏。
朱时敏路过太蓬山,对“安禄山龛”嗤之以鼻,特地找来工匠将他的考据镌刻了下来。他认为,先天二年,安禄山尚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想来不会因为疾病之故捐资开窟;其二,安禄山家境并不好,青年时代还曾因盗羊被人围殴,最后还是范阳节度使张守珪出手相救才得以幸免,喊这个穷光蛋出钱开窟,似乎也无可能。朱时敏得出结论:所谓安禄山,只是姓名雷同罢了,机缘巧合,造就了一段千古悬案。
1995年8月,四川省文史馆馆员冯汉镛也来到太蓬山,他认为开凿“安禄山龛”的不是别人,正是在马嵬驿香消玉殒的杨贵妃。世人皆知,“安史之乱”中,杨贵妃与唐玄宗仓皇入蜀,途经马嵬驿,禁军哗变,要求处死祸国殃民的杨国忠与杨贵妃,唐玄宗无奈,只得令高力士将杨贵妃缢死。
冯汉镛认为,当年高力士做了手脚,杨贵妃得以死而复生,隐居在了太蓬山中,因为安禄山的叛乱流亡在太蓬山,甚至差点九死一生的杨贵妃,依旧对安禄山余情未了,于是在太蓬山找来工匠开凿了这龛造像。
宋人刘斧写过一本书叫《青琐高议》,其中的《骊山记》篇说,有一次,杨贵妃沐浴后对镜梳妆,不小心浴袍滑了下来,露出酥胸,当时,玄宗和安禄山都在场,安禄山脱口就来了一句“滑腻初凝塞上酥”。司马光的《资治通鉴》说得更是直白:“自是禄山出入宫掖不禁,或与贵妃对食,或通宵不出,颇有丑声闻于外,上亦不疑也。”
《旧唐书·杨贵妃传》记载,杨贵妃被缢而死,禁卫军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确认杨贵妃已死,群情激奋的禁卫军这才散去。杨贵妃被草草葬在马嵬驿古道旁,唐玄宗后来派人收殓尸骨,此时距离她离世已经有一年零六个月之久了,“肌肤已坏,而香囊仍在”。
据此推断,在马嵬驿,杨贵妃显然难逃一劫。冯汉镛所谓杨贵妃隐居太蓬山乃至为安禄山开龛造像的说法,终究是只能看成一家之说吧。
在我看来,除了姓名巧合,抑或贵妃含情,“安禄山龛”的出现,可能是大唐王朝走向没落的某种见证。中晚唐时期,“贞观之治”“开元盛世”的盛况早已是过眼云烟,《全唐文》中一段直白的描述,便是此时的真实写照:
天下百姓哀号于道路,逃窜于山泽,夫妻不相活,父子不相救。百姓有冤诉于州县,州县不理;诉于宰相,宰相不理;诉于陛下,陛下不理。何以归哉?
残酷的现实造成官叛民反,公元761年,东川节度使段子璋起兵谋反;公元874年,黄巢起义爆发,战火几乎席卷了整个唐朝;公元900年,杜处在巴王城起兵……
从《全唐文》的记载来看,中晚唐的大唐王朝,面临着严重的社会危机,无论是颠沛流离的百姓,还是揭竿而起的叛将,无不对大唐王朝心生怨恨,希望唐朝早日灭亡,安禄山龛或许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安史之乱后,安禄山即被视为乱臣贼子,而假借安禄山之名来开龛造像,反叛与诅咒的味道便是显而易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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