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现场。
李长勤在台上表演。
□梁磊 文/图
3月12日上午10点,刚刚演完一个片段,李长勤便迅速跑回后台赶紧换妆。才咽下一口水的工夫,下一个片段的节目已报幕,开戏的锣鼓敲得正紧。“人手不够,要演两角,你先坐,我们一会聊!”与笔者初次见面,才说了一句话,着急的李长勤披上另一套戏服又奔向前台。
李长勤是绵阳市游仙区太平乡人。从猴年正月初一起,作为班主的他和妻子杨丽华领着这个不到20人的戏班,开始了他们一年里,为数不多的川剧巡演的旺季。3月12日,江油市东兴乡全平村是他们的一个落脚点。
台前:
一人多角撑起舞台
在全平村里,有一个由砖瓦搭建的舞台,因为没有粉刷而显得有些破旧。舞台上,挂着红黄蓝绿颜色不一的几根旧布条,算作舞台的布景。布景背后,隐约可见几个敲锣打鼓的老人,他们神情专注地看着台上的演员,不时击打着手里的家伙。台下,稀稀疏疏的看客多是老人,鲜有的几个年轻人只是凑过来看看便走开了。
这场戏名叫 《状元讨小》,李长勤扮演落寞书生。台下一位满脸涂满油墨的老演员主动向笔者打起了招呼:“这个班子不容易啊,一演就是40年,从未间断过。”
这位老演员名叫马德胜,是绵阳市前人民剧团的团长。因为钟爱戏剧,他退休后时常跑来帮李长勤唱戏。据马德胜介绍,这个戏班是李长勤的岳父杨安国一手建立起的,如今杨安国虽仍在戏班,但早已把担子交给了女儿和女婿,后来戏班便改名为 “游仙区丽勤川剧团”。
“马团长,找你半天,赶快,还差个角色要你来顶!”正与笔者聊天的老马被李长勤的岳母叫去救场。临走前,他告诉笔者,戏班里一个演员演几个角色是常有的事。
台上,落魄书生已高中状元荣归故里,被指腹为婚的“大小姐”也登台亮相。在一声一声川剧老腔的回响声中,在演员们挥动长袖、摆弄身段的一笑一颦中,笔者看见了这群草根演员们奔波几十年后沉淀下来的专业技艺。然而,即便是浓厚的妆容,也掩盖不住他们松弛的皮肤和眼角的皱纹。
幕后:
在寂寞中默默坚守
和李长勤坐下来聊天已是中午时分。借着饭点,李长勤向笔者讲起了他这个“草根”戏班。
1980年代,改革开放改善了农村生活,民间戏剧迎来了至少10年的高峰期,光是绵阳片区就有至少10多个民间剧团。
16岁的李长勤初中毕业后,便进入丽勤戏班的前身——太平乡川剧团学艺。由于悟性好,人努力,没几年他就成为了戏班里的顶梁柱。当时杨安国的女儿杨丽华也在戏班学戏,两个年轻人因为学戏而互生爱意,最终走到了一起。婚后,为了提高自己的演出技艺,李长勤离开戏班,辗转各地,开始了长达10年的又一次学艺生涯。
“是我岳父带我入的门,现在戏班生存这么艰难,我有责任把戏班继续带下去。”李长勤说,他是因为感恩而爱戏,因为爱戏而感恩。1990年以后,川剧逐渐走入低谷。李长勤放弃了当时很红火的西充剧团的聘请,回家接手了岳父即将解散的戏班。
“老戏迷人数越来越少,年轻人又听不懂,民间戏剧市场当然就不景气了。”接手戏班后的李长勤,第一件事情就是对戏班的唱戏方式进行改革。他把以前“讲说”占四成,“纯唱”占六成的传统方式打了个颠倒,这样方便观众在演员的“讲说”中理解剧情。
“唱的时候听不懂,但他们说的内容还是能理解,第一次看川剧,还挺有趣的。”台下观众杨艳琳,今年刚刚33岁,作为当天在座的最年轻的观众,李长勤所说的改革在她这里得到了验证。“戏班演出内容以劝善、行孝、和谐为主,不仅教育人,对我们农村老年人文化生活也很重要。”观众席中一些对川剧有研究的老戏迷也发出感叹。
2000年以后,绵阳市游仙区只剩下李长勤的丽勤川剧团了。
戏班里,除了为数不多的“专业人士”外,其余的都是他们夫妻从老家或四处找来的临时演员,有村妇女主任,也有农民“票友”,最小的45岁。班子里面有一位敲锣的孤寡老人,七八年前就到戏班,吃住在李长勤家,今年已经80多岁了。
为了节省开支,“演员”们平时都在家干农活,赶上哪里有庙会或红白喜事邀请,他们才聚在一起。
这些年,即使奔走在街头田边,过着“睡无床、坐无凳”的日子,夫妻俩还是认真演好每场戏:“如果唱得不好,总觉得对不起人。”
李长勤心里清楚,民间川剧正面临着断代的危机,“收的徒弟一结婚就不唱了。”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自己的儿子和侄儿虽然有自己的事业,但遇到春节赶场人手不够时,也会跑来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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