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近侍”坊(资料图)□钟海军
休宁县城流行一句俗语:“东门牌楼西门店,北门住户南门田。”说的是旧时县城的格局,从中我们可以得知,过去休宁县城东门曾有很多牌楼。
牌楼即牌坊,虽然各地都有,但徽州的牌坊影响却很大,它被称为“宋明理学的化石”,是徽州古建三绝之一。
与徽州府衙所在地歙县相比,休宁的牌坊自然要差一等,歙县棠樾的牌坊群早已是蜚声海内外,然休宁曾经的牌坊也不少。据海阳二小的老校长汪定一得到的数字,休宁全县共有286座牌楼,其中县城内就有27座。道光《休宁县志》中有一张县城的示意图,图中表示从陪郭头到东城门排成一行的牌楼竟有十个,东门外的也有五六个之多,如若没损毁,现如今也是一个牌坊群。
休宁的牌坊,节坊较多。县城现体育场的位置原有一个四柱骑路“贞洁孝节烈总坊”,表彰的是全县上百名贞孝节烈的妇女。富溪“恩湛松筠”坊,则是单为一个节妇所立:相传节妇在朝为官的男人病逝了,她当时刚刚年仅二十一岁,新婚刚两年,竟守节抚孤六十一年。尤为感人的是其婆母一次病重,她割下自己的股肉煨汤进奉。节妇老了吃斋念经,到八十二岁无疾而终。这样的人当然是个典型。据载,牌坊落成后,不仅省府县七品以上的官员到了十四个,连两江总督都到场拜祭,荣光至极。
最有故事的是太塘的“紫宸近侍”坊:官任殿前传胪的太塘人程元化被人参了一本,恰遇皇上这日心情不好,小题大做,就要把他斩了。幸得众同僚苦保,皇上才开恩,降旨削去其官职,派人押解回乡。临行,皇上竟密诏押解官,路上只要程元化回头、或是哭、笑,三条犯一就可把他斩首。千里押解,程元化竟一直不言不语、不哭不笑,更不曾回头。谁知到了太塘村口,他竟捋须大笑起来。然笑声未止,人头就已落地。一年后,朝中有人为程元化鸣不平,皇帝却推诿于押解官,说“朕只说路上三不准,他既已到家,为何还要杀之。”最后判押解官用黄金打了一个九斤半的人头赔给程元化。同时敕封在太塘水口为程元化建御牌楼一座。御牌楼规格很高,文官过此要下轿,武官过此要下马。牌楼上凡有“御赐”、“恩荣”、“圣旨”字样的规格都比较高,表明都已经皇帝批准,只不过“御赐”是由国库拿钱,“恩荣”是由地方官府出资,“圣旨”则是家族自掏腰包了。
然而休宁最有意义的牌坊,是东门外的“九贤坊”。坊名为“理学名贤坊”,建于明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此坊的建造与休宁人范涞有关。
范涞,字原易,休宁林塘人,明万历二年(1574年)进士,曾任南昌知府。万历二十年(1592年)任浙江按察司副使、提典刑狱。他到西湖瞻仰抗金民族英雄岳飞墓地时,见前都指挥李隆所铸的秦桧、王氏和万俟卨三个铜像,被瞻仰岳墓的游人愤而击碎,深赞民之举,决定用坚硬的生铁重铸这些跪橡。范涞还认为张俊首先附和秦桧,请求解除岳飞兵权,后来又与秦桧为伍,制造伪证,陷害岳飞,虽早年有功绩,但难以抵偿后来误国之大罪。因此,决定加铸张俊的跪像,为此杭州百姓无不称道范涞之举。十年后,范涞升任浙江布政使,重返杭州,又见王氏和张俊铁像被击碎,便自取薪俸,再次将铁铸跪像补齐。
范涞是官,也是文人,一生著述很多。他著的《休宁理学先贤传》一书,专写了宋、元、明三朝,休宁九位理学先贤。九贤以程大昌(宋)为首,另八人为吴儆(宋)、程若庸(宋)、陈栎(元)、倪士毅(元)、朱升(明)、赵汸(明)、范准(明)、汪循(明)。这九人都是在全国范围内极有影响的人物,都有事迹和著作传世。
此前,有休宁大斐人程曈,曾著有《新安学系录》一书。程曈是正德嘉靖年间新安理学承先启后的代表人物。《新安学系录》共录入了对新安理学有贡献的徽籍学者112人,书成,在朝廷内外造成极大影响。范涞所列休宁九贤均在这112人之中。
范涞不仅专为这九人著书,而且积极吁请建坊以为纪念,最终在东门外建起了“理学先贤坊”,乡人多称“九贤坊”。到了清朝,休宁著名学者赵吉士写《寄园寄所寄》一书,书中说:“休宁理学九贤坊以程文简公(大昌)为首,盖朱子而外皆卓卓者也。”
九贤坊如果还在,至今应有400年历史,何时毁损竟不得而知。今人不仅多未见过,连知之者也不多也,实在是件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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