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尤其是宝安这边,斗地主几乎是一项全民参与的活动。相较于原特区内,宝安虽属郊区,却更具烟火味。天气好的时候,路边处处可见一个个的小桌,三四个人围在那里,或大呼小叫,或各做沉思状。围观者则紧张兮兮。若在凌晨时分的路灯下,影影绰绰,若即若离,又很像电影中的蒙太奇画面。
或曰,这就是生活啊。
扑克牌有多种玩法,唯斗地主普及若此,与其简单易学,且技巧变幻无穷有关。每人十七张牌,可拆可组,可奇袭可轰炸,结果常常出乎意料。电脑上也有斗地主游戏,但都是供给脑残玩家消磨时间用的,非常机械,尤其是牌洗得太干净,炸弹非常少。而在现实中打牌时,可以不洗牌或者少洗牌,每个人手中除了飞机就是炸弹,玩起来相当刺激。我第一次跟别人玩,以为就是谁的牌大谁赢,其实满拧。斗地主很讲究配合,牌好也可能输掉,牌不好若配合好,采取围魏救赵、声东击西、以逸待劳、无中生有等计策,亦可化腐朽为神奇,出其不意而反败为胜。正因如此,斗地主才会让人沉迷。本来说好玩一下午,不知不觉就玩到了天黑,天黑之后接着玩,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亮。某公司老板年终回馈员工,带领下属十余人到黄山旅游。在宾馆刚刚住下,便分成五拨儿斗地主,连续战斗三天三夜,个个眼红嗓子哑,自然没时间上山,最后在山脚下逛了逛商场就算到此一游了。这样极端的例子虽是少数,却也可见一斑。
斗地主跟打麻将一样,几乎没有不带钱的。严格意义上讲,已属赌博范畴。俗话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而小赌很容易变成大赌。本为怡情,玩着玩着就急眼了,逐渐加码,直至成为大赌。虽没亲见过,但听说过有一赌成千上万,家底不过几十万元,很快就输光的案例。谈起赌博利害,估计一本书也说不清。反正都是成年人,没人拿枪逼你,你选择什么是你自己的事儿,不能赖到扑克身上,也不能全赖到周围的人身上。
一个无法考证的据说:斗地主发源于湖北省。外地人以湖北湖南江西广西为主,而湖北人尤其多,其休闲娱乐方式也占了重要戏份。一次,一个哥们从广州来深圳玩儿,问我晚上给他安排什么节目。我答,找两个人陪你斗地主喽。那哥们顿时眼睛放光,说:“我可是湖北人啊,从五岁就开始参战。”一听这话,我傻眼了,赶紧请了两个绝顶高手过来,并悄悄告诉哥们,这俩人是凯子,牌打得很烂,你好好教训他们。哥们心领神会,频频点头。三人一直战到天亮,居然没分胜负。那哥们事后感慨,你们斗地主的水平不错哦,连凯子都能跟我打平手,果然天外有天。我则擦汗暗庆。
圈内一个朋友,长居外地,周末经常到宝安来找人打扑克。他只会一种玩法:“锄大地”。在一个斗地主盛行的地方,锄大地是孤独的。没人陪他玩,他就说,我教你们。别人嫌麻烦,他就说,这东西简单,一学就会。于是,几个朋友试着跟他学,边打边学。老师赢了学生不少钱,但时间不长,学生们个个成了锄大地高手,频繁赢他的钱。老师每次过来,仿佛特意是来发福利。在一次大输之后,他说,我还是跟你们学斗地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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