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同学生日的女孩

郑作风

程启帆没想过考北大，印象里上北大怪难的，自己实力离那里蛮远的，能上个人大就很不错了。班主任张学进看着她说，你要相信自己！当高考分数一公布，自己的659分成了黄山市文科第一名，全省文科第六名。她扑闪着大眼睛，激动得不能自已。北大经济学院当然不拒绝这样出类拔萃的小女孩。

回过头来看，程启帆觉得自己的选择都是对的。报考屯溪一中是小的时候就有的打算，周围好多前辈熟人，就是从那里考上清华、北大、外交学院、人民大学的。中考的时候她以徽州区一中状元的身份进了屯溪一中。高一，决定学理。后来她考上了文科实验班。和扑朔迷离捉摸不定的物理拜拜了！本来自己的历史成绩低于班上平均分，但按照张老师讲的去做，将书从头到尾静静地看一遍，闭着眼睛梳理，那些知识的节点要点，由点到面形成板块，就都在自己的心中了。高三第一学期月考，她的历史成绩比最高分只少两分。她心里狂喜，这法子真好！

一个明显的感觉是学文比学理轻松多了。每天晚上十一点钟上床，她能倒头就睡。室友没休息，不要紧，世界是狭小的也是阔大的，你看你的书我睡我的觉，互不影响，一点不疙瘩。她一觉呼啦啦地睡到早上近六点。揉揉眼，打几个哈欠，就下床去快速洗漱。三下五除二，上课前的一切就准备好了。她听课认真，复习课也认真，还记笔记。复习课当新课学，新旧熔一炉，眼到手到心到，对一块知识高地的认知，甚至掌控，就非常立体化了。旧的并不真的是旧的，温故而知新嘛！课后许多同学都要她的笔记。她是学习委员，大方开朗绝不小鸡肚肠，尽管是同学也将是高考场上的对手，她从不设防。高三的十一次考试，她和另一个同学，交替坐着班上也是年级第一的交椅。她五次，他六次。高考他们俩成了黄山市文科应届第一，第二。当然这是后话。她信服孙老师的话，对手不在校内而是在全省。这是搏杀也是相互攀升的过程，羽翅就是这样丰满或磨硬的。她的45分钟是很有效率的，有人上课哈欠连天，她不。问她，她说睡得好呗！中午，她还能美美地睡一觉。课间，有时顺着大操场跑两圈。碰到了，羽毛球、乒乓球也能甩几拍子。

程启帆高考英语142分，这是很不错的成绩。小学的时候，她的英语不好，初一的时候比人家差一大截。虽然妈妈是中学的英语老师，但却不怎么管程启帆的英语。这时候她迷上了希望英语，每天中午看赵音奇。有时落下了，晚上重播也要补起来。赵音奇将英语讲得有趣极了，英语是个神奇又美丽的世界，程启帆不可抗拒地被吸引了。为了跟着赵音奇去看世界，自己就得做些准备，好比爬山总得穿双登山鞋，帽子，矿泉水带上。有张地图更好。好风景就在眼前，自己得动起来。单词，语法，英语世界的文化背景，这些点线面连起来了。目力也就上升了。她知道了赵音奇是人大毕业的，学的是工商管理。准确地说，她应该算赵音奇的粉丝。她在英语的天地里大步前进，一点不气喘，这种速度自己都有点吃惊。她估计她的潜质，和妈妈的遗传可能有关。那时碰到不愉快的事，比如数学没考好，就对着赵音奇的博客，发点苦闷过去。赵音奇回她，他也有不顺的时候，会过去的会好起来的。成长是少不了苦恼的。赵音奇成了自己的偶像，以至人大成了自己的奋斗目标。

文科有意思，许多东西怪引人的。程启帆喜欢自然地理。了解了地球运动，算出昼长的日照时间，自己很有成就感。桌上一趴半天，一晃就过去了，自己不觉得。一中的汪副校长教地理，对自己的指导很用心。程启帆知道自己的进步与学校的领导、老师是分不开的。学文科要好记性，现在高考才结束，程启帆不晓得哪些东西记了或没记住，可她笑着说，班上同学的生日，她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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