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书华 文/图
大表哥是兴安县界首镇兴田村委宅福田自然村的一位普通农民,名叫蒋先青,今年62岁。
大表哥的家就在湘江边上。小时候,我总喜欢去他家玩。湘江流到了大表哥家的村边,水面就很宽阔了。老人们说,当年红军就是从这里过江的。
那时候粮食少,大表哥家的饭不是掺红薯丝就是掺木薯粉。一次姨妈到我家借钱,我爸不借,姨妈哭着走了。我跟爸说,多多少少借点给她吧。爸就怒吼,她已经借过多次了,我们家哪还有钱借!从此两家就来往得少了。
20世纪80年代中期,大表哥有一天来找我,让我想办法帮他搞点贷款。我想起有个同学在银行工作,就和大表哥去找银行的同学。我同学正是负责办理此类业务的,没几天就帮大表哥把款贷下来了。
几年后的一天,大表哥扛了一麻袋柑子到我家,并邀我和那位同学去他家摘柑子吃。
一个星期天,我和我同学去了大表哥的柑子园,只见小时候耍水江边的一座荒山如今变成了柑子园。绿油油的树上挂满了黄灿灿的果子,摘下来剥开放进嘴里,那清清的甜、微微的酸,有着文字形容不出来的好滋味。看着我们,龅着大门牙的大表哥笑得合不拢嘴。他说,这片柑子园大约有30亩左右,全部施农家肥。
在大表哥家,一家人又杀鸡又宰鸭,忙得不亦乐乎。姨妈乐呵呵地说,要不是有了贷款,我们怎么能种得起这么大片柑子。
后来,大表哥家不时传出好消息:大儿子考上大学了,家里建新房子了,全村人都跟着大表哥种柑子了,二儿子考上中专了,最小的女儿考上大学了……当然,我总少不了一趟趟去大表哥家吃酒,去湘江边看那一大片柑子,听大表哥诉说每一年的好收成。
渐渐地,有好几年没有大表哥家的消息。直到一年冬天,大表哥又来到我家。然而,这一次大表哥是来报丧的,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姨妈去世了。
姨妈埋在了柑子园里。
我们再次来到柑子园,只见茂密的柑子树叶焦黄焦黄的,树上只挂了零零星星的小果子。我问大表哥,柑子得了黄龙病,县里不是动员大家砍掉吗?
大表哥的大龅牙换成金牙了,可面相却比之前难看。“舍不得啊。”大表哥摸着柑子树,指着老村子前面一幢一幢的楼房,满面悲戚:“这些,那些,哪样离得开这一棵棵柑子树?”说完,就蹲在地上哭起来了,不知道是为姨妈的离去还是为这些将要死去的柑子树……姨妈去世后的第二年,大表哥把柑子树全都砍了,到深圳打工去。
直到前年,大表哥又扛了一袋柑子到我家来。我问他什么时候从深圳回来的?大表哥说回来3年了,那片柑子园又种下了南风蜜橘,今年开始挂果了。我问果子结得多吗,这么多年怎么也没个音讯?
大表哥说,果园种成那样,也不好意思来见你,如今柑子又种起来了,想请你和你同学去看看新的柑子园。
于是,我跟我同学说起大表哥的柑子园,都不由感慨,兴安人好样的,好强,不折不挠。
确实,如今兴安人种柑子种得风生水起,种葡萄种成了“南方吐鲁番”……农民年收入近年名列广西前茅。
又是一个星期天,大表哥开着小轿车载着我和我同学去兴田做客。车子从界首大桥旁拐进一条平坦宽阔的柏油路,一直通到他的柑子园。
如今,柑子园里全部种满了南风蜜橘,阳光洒在挂满果实的柑子树上,金灿灿的分外耀眼。再往前,路边都用竹篱笆围了,再过去一点点,就见到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兴田万亩柑橘种植核心示范区”。
大表哥说,2010年,县里鼓励有柑橘种植传统的兴田村民再次种植柑橘,这几年南风蜜橘价格提升,村民热情高涨,整个村庄都变成一个大果园。
我们望着这一片望不到头的万亩柑橘,品尝着蜜甜蜜甜的南风蜜橘,心里默默地祝愿兴田人民的事业永远兴旺,祝福大表哥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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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安新闻,新鲜有料。可以走尽是天涯,难以品尽是故乡。距离兴安县再远也不是问题。世界很大,期待在此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