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佳音起,脉脉江水来。宛转悠扬的古筝声中,好似有一轮明月升至中天,万里江水荡起银波。弹筝人指尖在弦上来回翻飞,胡琴、琵琶等十三种乐器也适时融入和鸣之中。暮然间,海天一色、春江月明的画卷在听众心中徐徐拉开。
在2018年达州日报社新年民族音乐会上,当巴山民乐团一曲《春江花月夜》奏罢时,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巴山民乐团在这一刻受到了应有的尊重。
这支在新年音乐会上惊艳一时的巴山民乐团创立于2006年,以老年人为主要力量,当时全团所有人加起来只有20余人。而现在民乐团包含了60余位从各行各业退休下来的音乐达人,其中既有曾在达州市歌舞团、达县文工团挑大梁的高手,也有握着一手绝活的业余爱好者。
历经12年的发展,上百次登台演出,巴山民乐团从籍籍无名,一路走到名震达城。回顾这一路前行的道路,乐团创始人之一、副团长、总指挥岳廷超说:“乐团前行的道路就是一条团结、忠诚和奉献铺成的道路。”
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时间拉回到2006年,刚刚成立的民乐团一贫如洗。没有经费成为桎梏民乐团走向正规乐团的第一道“拦路虎”,就连乐团的日常排练也找不到好地方,只能到处去“打游击”,可以说是“上无半片之瓦,下无立锥之地”。同时民乐团因为新立不久,在达城名不见经传,演出机会更是寥寥无几。
“那时真是乐团最困难的时期,没有任何经费支持,几个月没有演出机会,一点奔头都瞧不见。”岳廷超回忆说,“但就是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没有一位团员离开,所有人都主动留下来帮乐团渡过难关。”
当时二十几个老团员一看,这和以前自己当兴趣玩音乐没有什么区别,这样下去别说撑起达城民族音乐的一片天,就连乐团自身的明天都岌岌可危。经过商量后,二十几个老团员决定租套房子专门作为日常排练场所,经费由每个人平摊。
最终乐团在滨河路上找到了一套100多平方米的房子,一年2万多元的房租着实不便宜,但每个人都咬着牙把钱挤了出来,为乐团建起了第一个安身之所。
苦尽自然甘来,一切都走上了正轨的民乐团很快就接到了第一次演出的机会——川陕边老革命根据地纪念活动在万源召开,现场还有多位曾参与万源保卫战的老红军后代到场观看。民乐团第一次登台献艺就赶上了这样的大场面,精心准备后的乐团在演出当晚技惊四座,打响了民乐团走向达城的第一枪。
音乐的“忠诚者”
2013年,恰逢毛主席诞辰120周年,这时达川区某单位计划办一个毛主席诞辰纪念文艺晚会,但是晚会举办方却在节目上犯了难。晚会总导演周永开要求邀请一支乐团,将120首歌颂祖国、歌颂共产党的歌曲编成一支曲子。照着这个要求,周永开登门拜访了十余支成名已久的乐团,但他得到的答复却是出奇一致:“对不起,难度太大,我们做不了。”最后,没有办法的周永开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找上了当时成立才7年的巴山民乐团。
面对这项艰巨的任务,民乐团团员在商量之后最终决定接下来。所有团员都深知这项任务的艰巨性,要是成功了,民乐团的发展必将再上一个台阶;但要是失败了,甚至只要有一段音符链接不畅,民乐团7年的努力顷刻之间就会付诸东流。
为了当好这个“音乐裁缝”,负责乐团编曲工作的岳廷超每晚都工作到深夜。对于当年已经59岁的岳廷超而言,这项任务考验的不只是他的音乐智慧,还检阅着他的意志。
闭关1个多月以后,岳廷超拿出了成果,接下来需要的就是全团人的努力。为了在这次演出中拿出优异的表现,民乐团经常要练习到深夜1点,每个团员眼中都生出了血丝。
60多岁的贝斯手王心华,手指头磨出了一个个血泡,但为了奏出更好的声音,他仍旧坚持用手指拨弦,而不是拉弦;二胡手潘铁成将曲子拉了上百次;指挥岳廷超每晚反复要将白天的录音听上数十遍……乐团里的每一个人都为这支曲子拼尽了自己的全力。
时间来到2013年12月,演出正式开始,在南外毛泽东同志的塑像下,巴山民乐团惊艳全场,得到了现场群众和主办方的一致好评,也获得了来自专业人士的极高评价。
一群人的奉献
如今的民乐团已经在达州打响自己的名气,这份功劳属于每一位乐团成员。但谈起乐团最辛苦的人,民乐团所有团员却公推出两个默默无闻的人——李光伦、李有祥。两位老师刚加入乐团时,也都是台上的好手,吹拉弹唱不在话下,之所以成了乐团里最受尊重的人,还要说回几年前。
有一次,巴山民乐团下乡演出,到场时有好几位乐团的老师反映乐器音不准。虽说现场就把这事解决了,但李光伦、李有祥却把这事记在了心上。演出结束后,两位老师就主动申请去负责乐器的搬运工作。从此,每次演出前,两位老师总要和搬运工人一起将乐器送到现场。遇到一些需要特别呵护的乐器,两位老师总是自己亲自搬运,像抱着自己的亲孙子一样护送到舞台上,生怕在过程中遇到一点点磕碰。而演出结束时,两人总要留到最后,等到每件乐器都送到排练室后才离开。
“我们外出表演一次,每位团员只有50元补助。日常排练一次只有5块钱,连来回的车费都不够。要是乐团没有经费时,还要欠着他们,但我从未听到有人抱怨什么。”岳廷超说,“要不是每一位团员的奉献,乐团走不到今天。”
谈及对未来的规划时,岳廷超表示,希望能带领乐团参加更多的比赛、演出,通过一代代人的努力,在将来把巴山民乐团塑造成达州的城市新名片。
□本报记者 冯津榕 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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