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子坝是我老家彭州的一个地标,因有一座龙兴舍利塔的健在而得名。据说,该塔在东晋义熙年间就已修建,到如今已有1600年的历史了。因为这座塔的缘故,这一片区得以保留古旧原始的风貌。
也因此,喝茶听戏成了这里人们最惬意的生活日常。所谓的戏馆,其实就是街口一家小小的茶铺,十来条长凳这么一摆,便是看客入座的区域。前方戏台虽然简陋,但上演的基本是传统川剧,门口红底黑字水牌上常常写着《麦秀两岐》《灌口神》《刘辟责买》等剧目。一茶一座,每客2元。满屋叶子烟叶烧出的烟尘味,夹裹着老虎灶上沸腾的响水声,点染了茶铺一片融融欢乐气氛。
这是离家求学前,老家留给我最深刻的印象。那时候爷爷尚且健在,身子骨还硬朗,冬日和煦阳光的午后,常常带着我去听戏。黑压压的人群,或粗声粗语,或蓦然发愣,或低头耷脑看报纸,或米盐博辩的争吵……这是成都平原俗世生活也能灿若漫天繁星的全部事实。但年少听戏,哪听得出什么人生况味,只会被川剧高腔唱到节点“哐”的一声锣鼓敲,吓得心脏“砰砰”跳。青春少年的记忆里,这样的茶馆是颓废、昏暗、污浊的,像极了一个暮年的老人,在胡琴的咿咿呀呀里等着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如今我在离家几十公里外的大城市成了家,立了业,一个人在喧闹的大城市奔波求生。满目繁华中,我却对老家塔子坝的茶馆,开始有了一种乡愁般的眷恋。
年前休假回老家,老街上的茶馆依然健在,只是门面已不如当初那般大,欹斜的破竹椅,不成样子的木板桌,票友稀稀落落,已不复当年的锣鼓喧嚣。茶水也从2元涨价至5元,满堂的茶客中我最年轻。但我愿意将闲暇的时光都暂时挽留在一副弥漫茶水汰渍的古黄色竹桌椅上,在一闪而逝的人群里一张张陌生而美好的脸庞的张望中,驱除掉所有的所思与担负,蘸上陈醋,将茶作汤,能饱餐出所有的挣脱与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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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州新闻,新鲜有料。可以走尽是天涯,难以品尽是故乡。距离彭州市再远也不是问题。世界很大,期待在此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