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华
几年前,几个文友聚会时,在南坝中学教书的李洋说,有机会带你们去看叮当泉。心向往之。第一次听见叮当泉这个名字,便喜欢上了它:听见“叮当泉”,耳畔有泉水叮当,犹如暮色里的钟声,晨风中的风铃,叮当悦耳,令人神往;听见“叮当泉”,眼前仿佛有一股清泉冒出,水质澄澈、明净,清幽,汩汩流淌;听见“叮当泉”,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泉眼,如满月,或月牙,掩映在高山密林间。
出入平武,必过江油关镇。江油关镇的荞凉粉儿、千层饼和四四方方、又小又薄、滋味鲜美的豆腐干令人难忘。江油关镇是蜀汉时期重要的军事要地,也是唐、宋、五代州郡所在地,有古龙州、古江油关之称。三国时期邓艾率人滚下摩天岭,从平武的“江油关”打到成都,蜀汉灭。邓艾神兵一到,马邈投降,马邈之妻李氏跳涪江自尽的地方——落凤盖,已经湮没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之中。重建的江油关城楼,雄赳赳、气昂昂,守望涪江。一轮明月照古今,历史的硝烟已然远去,叮当泉在历史的风云中依然静静流淌。
今年一次文学进校园活动在江油关镇举行,李洋带我们去了叮当泉。李洋说,叮当泉是目前我所知道的最古老的泉,马邈的妻子曾用叮当泉里的水煮饭、洗衣……
我很好奇,问李洋,你咋知道?
叮当泉边立了一块大石碑,碑上有勒文。李洋边说边引着我们拾级而上,走到叮当泉边。叮当泉在一处高高的崖底,初秋的细雨里,崖上顽石凸显,崖边植物绿意未减。我看到一个极其普通的泉眼,形状和平武的井差不多,像一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嵌在崖底。与井不同的是叮当泉底有个泉眼,正突突地冒着泉水,水清亮亮的。是白天噪音大呢,还是有其它我不知道的原因?我侧耳聆听,叮当泉没有发出悦耳的声音。
我问李洋,叮当泉咋个没有叮当声呢?
李洋笑着说,泉水充沛时,或者雨大的时候,有泉水从泉顶部不断滴落,发出一串串叮当之声,像音乐一样好听。
李洋说,5·12大地震发生后,很多人吃叮当泉里的水。生命之泉哦!我感叹。不过,我们中学也有一口井,井水和叮当泉水一样清亮、甘甜。它和叮当泉一样,让大伙儿度过了5·12后那段艰难的日子。可惜,5·12后没多久,井水就干了。大概井底有了裂缝,一滴井水也没了。
叮当泉地处龙门山断裂带,从有历史记录的三国时候算起,漫长的岁月里经历了无数的地震,至今水源不断,堪称奇迹。我站在叮当泉前,四处张望,没有看到李洋说的那块石碑。
我回头,问李洋,石碑呢?
李洋说,5·12地震后,石碑搬到江油关步行街边的地震纪念馆去了。我想起了,在江油关沉降式的地震纪念碑边的长廊里,的确有一块块或保存完好,或残缺的平武境内的石碑,形成一处小小的古老的碑林。
江油关镇牛心山上,李白曾挥毫写诗;明月渡里,邓艾曾渡过滚滚涪江;历朝官宦在此留下无数诗作;江油关对岸至今保留“武”姓的家族,据说是武则天娘家的后人……这些辉煌渐渐老去,唯有叮当泉依然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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