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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锣山田豹聚义 除暴安良 赵琼瑶开封申冤 备尝艰辛

来源:达州晚报 2019-09-23 10:49   https://www.yybnet.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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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汉摆龙门阵朱全森,年已耄耋,几经沉浮,淡看风云。性情豪爽,心直口快,人称“犟拐拐”。从事30余年达州地方志的编撰,著有《那年那月》《烟云苍茫》《为生命留言》。“达州多少事,都记脑海中”,白云苍狗,世事如棋,居诸迭运照凡尘,莫让往事随人去,所以,今日“倚老卖老”,听我朱老汉为诸君摆摆达州往昔那些事。

民国年间,小说《龙图阁》和《梨园曲本》中的“赵琼瑶四下河南”“滴血成珠”等曲艺唱词在民间广为传唱,男女老少都爱听。这些故事都和一个叫田豹的人有关。

通川区龙滩乡境内有座大锣山,幅员数平方公里,最高峰海拔1016米,山上水火(柴薪)俱全。数百年前,人们在山沿据险筑寨,时称大老君寨,后来叫做大锣顶寨,是古时候达州去巴州上陕西省汉中的要冲。北宋仁宗年间(1023—1056),毗邻巴州有位名叫田豹的人,自幼习武,臂力过人。12岁时就能手提磨面的磨礅运转如飞,18岁成为武秀才后,更是闻鸡起舞,跑马射箭,操刀耍礅,玩枪使棒,练就一身好武艺,算得上是当官为将的料子。可这田豹生性刚烈,有次给一位乡邻打抱不平时打死了一个恶棍,恶棍家乘机诬陷他是强盗,要造反作乱,官府前来查办。田豹晓得这一辈子过不了清静日子,横下一条心,一做二不休,再杀仇人,告别母亲和姐姐带领十多个结义弟兄离开家乡,聚众一百多人上大锣顶寨当了绿林草莽,并竖义旗“除暴安良”。邻寨几个场内申姓、王姓、何姓的几个恶霸都被田豹教训过,后来都改恶从善了。

一晃就是20多年。一天下午,山寨派出的哨马在山下盐井河大路上抓来一位年轻女子,想让田豹娶为“压寨夫人”。田豹见这女子年约20,穿素戴孝,满面愁容,便细问其身世,只见这女子双膝跪地表情凄惨,一提往事泪涟涟……

田豹没等这女子诉完自身遭遇,怒目圆睁,头发直立,大呼“这还了得,这还了得……”急忙起身相扶——原来此女竟是他的外甥女赵琼瑶。他当年离乡之时,姐姐尚未出嫁。后嫁给邻村的赵丙贵为妻,生女琼瑶。

赵琼瑶真是苦绝人寰。她父亲赵丙贵家小康。母田氏头胎生女琼瑶,二胎生儿名良英。人有旦夕祸福:赵丙贵中年患了场重病后体质孱弱,同父异母之哥赵丙兰本是当地富绅,“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想霸占赵丙贵的田产,想方设法弄死了亲侄儿赵良英。雪上加霜,赵丙贵怄气过甚气绝身亡。

俗话说,“那有三年不漏的茅草房”,赵丙兰家的佣人王妈不昧良心,把实情告诉了田氏。田氏母女得知实情之后,遂到巴州衙门告状。州官赵元乃当朝皇帝的侄儿,收受了赵丙兰的贿赂,加上告知实情的王妈已被暗害,死无对证,认为是诬告,反逼田氏带女琼瑶改嫁,其田产由赵丙兰代管。

路过此地的书生古成必,得知事情原委后大为不平,愿为田氏母女代写诉状,上告到保宁府。谁知这保宁府府官与赵元是铁哥们,官官相护,维持原判。

琼瑶母女归家路过古桥溪,便到古成必家中拜望,倾诉冤情,都认为天下鸟鸦不全是黑的,决意到河南开封找包青天申冤。临行前,古成必的母亲一则同情琼瑶母女的苦难处境,见赵琼瑶品貌端庄,聪慧过人,便向田氏提亲。田氏见古成必忠厚老成,能伸张正义,于是在饯行宴上指月为媒,成必与琼瑶订下终身,并议定雪冤之后再完婚。

田氏母女跋山涉水,历时月余来到开封,住进一家姓赵的小客栈,店主赵某已死,只有主妇

及其儿子赵虎。这赵虎是包公的心腹侍卫,人品正直。“侧隐之心,人皆有之”,赵母得知田氏母女的冤情后,十分同情,便将琼瑶收为义女,又叫赵虎作为保告证人,代田氏母女申冤。

次日,田氏母女到开封府喊冤,包公接过状纸一看,十分震怒,正要签发批文,赵苟钦捧着“圣旨”来了,说陈州大旱,生灵倒悬,命包公火速前去放粮赈灾,开封一切政务由赵苟钦代理。包公只得将这个案子交赵苟钦办理。

赵苟钦看完诉状,大吃一惊:被告人中不仅有他侄儿赵元,还有他的门生保宁知府,瓜葛相连,这案实难公断。于是先传讯赵虎,斥责他身为公府人员,竟敢指使田氏母女状告地方主官,甚至充当“保告”,知法犯法,重责40大板,革职去府。再传讯田氏母女,说她俩受赵虎刁唆,诬告父母官,逐出开封城。并传示府城内大小客店,不得容留田氏母女,违者罪及店生。

田氏母女回到巴州,家中财产已被赵丙兰霸占。只得在赵氏宗祠栖身。过了两个月,田氏估计包公已回开封理事,赓即“二去河南”,谁知包公又去襄阳平乱去了。田氏得知,状告无门,去留两难,当场昏倒,隔了两天,病死于赵虎店中,草草安葬。尔时,赵苟钦仍坐理开封政务,琼瑶不忍连累赵虎母子,只得单身暂回巴州。

赵丙兰之子赵良金、赵良银与其父赵丙兰确实是一个模具做出来的坯子,他俩见赵琼瑶单身回家,举目无亲,暗地拿钱指使一个不义之徒,谎称是古家亲戚来接她到古家小住,竟把她卖给恩阳县富商张华堂为妾。琼瑶到了张家,才知受骗,誓不从命,终日啼哭,以死相拒。华堂夫妻见琼瑶可怜,只得将她收为义女。在张家住了月余,因深仇未报,整天以泪洗面,张华堂支持她再去申冤,给足盘缠,托几个到陕西太白山进香的香客带她上路。

一行走到达州大锣山下,琼瑶被田豹手下几个喽罗掳上山去,幸好山大王田豹是琼瑶舅父。

古时,达州、巴州边界相连(今平昌县古名江口,属巴中县辖,1944年由巴中县析置平昌设治局, 1948年改置四川平昌县),田豹离家之时姐姐还没出嫁。当今得知姐夫及外甥赵良英遇害,姐姐又客死开封,外甥女蒙冤辗转奔波,备尝人世艰辛,肝肠寸断,就劝琼瑶留住山寨,由他下山代为报仇。但琼瑶认为父母血海深仇未报,愧为人女,执意再去开封鸣冤,昭告天下。田豹深以为是,派四名喽罗护送琼瑶“三去河南”;另派人潜入巴州,刺杀贪官赵元,全州震惊。

到了开封地界,琼瑶命喽罗返回,独自一人进城,仍住赵氏客栈。赵母说:你来得正好,包公已回府衙,接手开封府务,还恢复了赵虎的原职,明日便要升堂理事。

次日,琼瑶上堂喊冤。包公接过诉状一看,真相大白,当即命人前往巴州缉拿全案人犯。月余,除州官赵元被田豹所杀外,其余人犯悉数押到。经过审问,赵丙兰父子招供不讳,判处极刑,秋后处决;两家财产均断归琼瑶,田氏灵枢,派人移送原籍安葬。

好事多磨。归途,行至汉水,闻听人言:今科首名状元姓古,琼瑶上前细问,果然是出生巴州的古成必。于是,琼瑶再下河南,来到开封,请义兄赵虎先去状元府报信。哪知,古状元听赵虎之言后,沉思半响,突然变卦,说并不认识赵琼瑶,矢口否认先前订婚之事。

琼瑶气忿不过,又到开封府告状。包公最恨负义之辈,当即派人请古状元过府质对。古状元说:琼瑶几下河南,均住赵虎店中,二人青春年少,必有苟且之事;况且,曾被卖与张华堂为妾,乃有夫之妇;又曾经被大锣山强人掳上山寨,定非清白之身。琼瑶逐一辩解,成必置疑不信。包公无奈,只得叫衙役用金盆盛水,命琼瑶以银针刺破中指,滴血于清水之中。只见血滴于水,成珠不散。古状元方知琼瑶乃清白之体,前疑尽释,认下姻亲。

其后,仁宗皇帝得知此事,认为一个弱女子,竟不惧权势,千里迢迢,四下河南,申雪含冤,其志可嘉,钦封琼瑶为“玉皇姑”,降旨与新科状元古成必即日完婚。并招安其舅父田豹,封为潼关总镇。

这则龙门阵不是朱老汉瞎编乱扯,详情见《巴中县志》。民国时期巴中城关杨坝有玉皇庙,又名琼瑶宫,解放后一度为南斗乡人民政府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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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昌新闻,新鲜有料。可以走尽是天涯,难以品尽是故乡。距离平昌县再远也不是问题。世界很大,期待在此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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