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铃声 殷祥琴

女儿在遥远的黑龙江求学,很优秀,我很欣慰。唯一担心的是:孩子胃不太好,而且有点挑食。她总嫌学校的饭菜不好吃,喜欢点外卖。我担心老吃外卖对她身体不好。所以,每天晚上总会选择在她下晚自习以后“骚扰”她:用微信发一段文字或者语音消息。

对我的问候,孩子大多给予回复,但有时,却久久得不到回应。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天晚上九点半,我感觉她该下晚自习了,就随便发了一句:下课了吗?好久,没有回音。又过了半小时,还是不见回复。我有点心神不宁:“怎么没有回应?”“小孩在干什么?”“怎么了?”“在专心学习吗?”“我打电话会不会影响到她和室友的学习与休息?”……我边想边在屋里不停地徘徊。最后,实在按捺不住了,拨通了语音通话,没有回音。我不觉紧张起来,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我在纠结中煎熬了半小时,十一点半了,我忐忑不安地拨通了电话。好久、好久,电话那头才传来孩子清脆调皮的声音:“亲爱的妈妈,我早就看到你的消息了!来不及回复,因为,我——看剧呢!拜拜!”我还没来及说一句话呢,她就匆匆地挂了电话!“唉,小屁孩!你老妈还没剧重要呢!”虽然心中有点不悦,但还备感心安的,毕竟我知道了孩子此刻的动态及心情!

母亲年逾古稀,独居郊区。近年来,随着年龄的增大,身体每况愈下。行动迟缓、反应迟钝,生活勉强自理。孩子去外地上学后,我工作之余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去她那里,帮她打扫卫生、做饭、洗衣、陪她聊天……她很开心。

今晚,因为有事,我下班后到她那里帮她做完一切,已经九点了。离开时,母亲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前给我开门,再三嘱咐我:“路上注意安全!到家打个电话”……

坐在公交车上,我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叮——当”,一条微信弹出手机页面。“是小孩发的!”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这么晚还主动发信息?”我忐忑不安地点开微信,是一张图片。我颤抖地放大图片,“呀!两条细长雪白的腿上布满了一排排圆圆的红疙瘩!”紧接着,微信页面又弹出一行文字:荨麻疹,痒死了!“去看医生了吗?”“吃药了吗?”“去了”“吃了”。页面上弹出这几个冰冷的字后,任凭我再怎么问,都没了回音!我的心立马缩成了一团,不停地发抖。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辗转反侧了多久才入睡。

“丁零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我惊醒。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疲倦的声音:“到家了吧”?……“哎呀,是我妈!”我“腾”地一下坐起来,“妈,对不起,我忘了给您打电话了!我早到家了……”“我估计你也该到家了,到家就好!我放心了,睡觉吧!”……

我顿时睡意全无,陷入了沉思……

作者单位:淮上区淮滨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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