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春节刚过,我和李约热、黄土路相约来到巴马盘阳河畔的坡纳屯,住到一位黄姓壮族人家的新楼里。我们每天写作、喝酒、聊天、散步、会友,过着纯粹的乡村慢生活。那时候,我认识了蓝振林,也就是后来的作家瑶鹰。
振林个子不高,微胖,阔脸,短发,面色红润,话音洪亮,目光透出纯朴,身板看出实干,看样子像一个能喝酒的人。他的外表并不太像是巴马人,我就以为是外来干部的“干二代”。然而,土路却介绍说,振林是县文联主席,以前干过乡镇领导。我又瞥了他一眼,心想,应该又是县里安置性的安排吧。时下许多文联主席并不是搞文艺出身,来文联基本上都是一种安排而已。土路又说,振林是本地瑶族,曾经写过一些散文、诗歌,发表在《河池日报》和《河池文学》上。于是,我又看了他一眼。
那些天,振林会偶尔来看我们,会扔下些油鱼、羊肉、青菜之类就走了。有时候他甚至没上楼跟我打一声招呼,做饭时我才看到他留下的食材。后来,他把我们约到县城吃饭,我想趁机跟他碰酒热络一下。然而,振林的长相并不是我先前预想的那样,他根本就不胜酒力。这一发现让我颇有些讶异,一个壮汉,一个瑶族人,一个乡镇领导,一个巴马人,他居然不大喝酒。这显然是个个案,这也让我不由地对振林看高一眼。
此后,我不时会在一些会议或文学活动中见到振林,知道他开始偶尔发表了一些散文和小说。我还晓得,他已经开始使用属于自己的笔名。很多河池作家都钟爱使用笔名。
让我对振林刮目相看的是,仅短短几年间,他已经顺利完成了自己身份的蜕变,由一名乡镇领导转变成了文联主席、作家。当瑶鹰这个名字在《广西文学》《民族文学》等杂志频频出现的时候,人们便不可忽视,一只东山的瑶族雄鹰已经振翅高飞。
前些天,瑶鹰说要出一册散文集子,希望我能说几句助兴的话,我很乐意。阅读了他的散文集《故事像花瓣一样飘满故乡》中三十余篇作品,我大体能了解到,瑶鹰这些年的创作和思考,大体能窥探到他心灵深处的震荡与撞击。
首先,瑶鹰的散文字里行间充盈着瑶民族厚重的精神。仿佛是大石山里弄山寨的一声呐喊,一个以布努自称的瑶族支系在这里沉默了许久,一代代蓝、罗、蒙、韦的后裔,在大山弄里,在玉米地间,顽强繁衍,生生不息。一名出自山弄里的作家,他选择站在山顶上呼叫,那么他的文字必然会涌动着这个民族的呼唤,表达着这个民族不屈的精神。
其次,瑶鹰的散文散发出灵魂深处浓浓的乡愁。每个作家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精神原乡,瑶鹰自然也不例外。我们能看到作家灵魂在时光中穿越:弄山寨的先人从宜州庆远到都安下坳隆福,从一个叫做“岩鼎岩哒”的地方来到七百弄乡,然后渡过红水河抵达巴马东山。千百年的迁徙,千百年的乡愁。何处是故乡?这不仅是作家的追问,亦是现实的追问。
再次,瑶鹰的散文飘荡着故乡的故事。弄山寨、弄嘎、石马井、番岭山、阿榕山、密洛陀、雷神、麻氏家族……这些专属于作家个人的符号,这些只有他才能讲述的故事,造就了一个瑶山新一代的故事讲述者。显然,离开了故乡的那些故事,他将难有作为。
可以肯定,根植于故乡的写作和迷恋家乡的叙事,并不影响瑶鹰的视野。他的思考是缜密的,他的心灵是自由的,他的文字是有力度的,他的视野是宽阔的。
我们有理由期待,从桂西北红水河畔腾空而起的瑶鹰,一定会飞得更高更远。
作者简介:黄佩华(1957.8~),笔名老原,男,壮族,桂西北西林县人,1985年6月毕业于广西民族学院政治理论专业。现为广西民族大学驻校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西作家协会副主席,壮族作家创作促进会会长,硕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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