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 颂
周顺彬
还有两年,农定方就可以拎着他的渔具,在蜿蜒流经西林县的驮娘江边惬意垂钓,直到夕阳西下,才背着满篓的河鱼把家归……但是,这一切都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让这位1979年就开始从教的老师倒在了他热爱的事业里,在他58岁那年离开了心爱的讲坛。
“爹海荣,你醒醒,我陪你去钓鱼”
农定方的昵称为“爹海荣”,是因为他的大女儿名为农海荣,西林当地壮家的风俗是第一个孩子出生后取名,父母的名字就是以“父(母)+孩子名”来称呼,父亲叫“爹某某”,母亲就叫“乜(壮语,母亲的意思)某某”。
可无论妻子乜海荣如何呼唤,农定方都毫无反应。1月16日,他安静地走了。农定方是西林县西平乡木顶村人,1974年到百色民族师范学校(现百色学院)读书前,曾是木顶村的拖拉机手和出纳员。因为待人平和、谦逊、做事认真,当时的人民公社决定选送他到学校深造,以解决村里缺乏小学教师的困难。
中师毕业后,他回到大山深处的木顶村小学与其他5名老师一起,担负起了培育桃李的重责,且一干就是24年,直到2003年才调到离县城较近的八达镇龙堡村小学。
由于丈夫成天在学校教书,乜海荣除了带孩子,还要自己到几公里外的深山中耕种家中的1.2亩水田。由于缺乏劳力,不会绑马驮的她无法像左邻右舍一样往田里添农家肥,最终一个女人劳作获得的收成,常常比其他农户少许多。但她不怨丈夫,她知道村里的孩子们需要他,丈夫也喜欢教师这份工作。农定方深知妻子的劳累,带着孩子们去学校上课。但一进校门就把孩子们放在操场上,安排大女儿农海荣带着弟妹3个自个玩耍,实现了“上课、带仔两不误”。
“本来想等他醒来,我陪他去钓鱼……”采访中乜海荣几度强打笑脸,但仍无法掩饰内心对丈夫逝世的伤痛。
“老师,记得教我们画的鲤鱼吗”
经常得到农定方资助和照顾的马国芳、马万宁姐弟俩潸然泪下。身着单衣的马国芳说“天气太阴冷,洗的衣服都不干,如果农老师在,肯定又会帮我添厚衣裳了”。
“刮就刮了(壮语,意为‘没有就算了\’),全当扶贫”这是农老师的一句口语。他常说“老师先帮垫先,你们照用,等你叔叔拿来了再还也行呀”,帮姐弟俩垫支生活费和医药费。如果马国芳叔叔也困难,他也干脆不再提及自己垫付的费用。
像这样的事例,不仅发生在的八达镇三小,在龙堡村小学,一样流传着他爱生如子的故事。龙堡村小学女生杨娇妹,因为家中弟妹多,家庭极度贫困。2005年11月,看到学生严冬里穿着薄薄的衣裳和一双破损的凉鞋,他又从自己微薄的工资里拿出了“特别拨款”。
由于农定方的教龄长,工资相对比同事甘世诚要高。2003年农老师调来和甘世诚一起工作后,就借口“我回县城方便,菜我就顺便买了”,以此经常“暗中”资助他。由于农定方为人善良,教学方法多,得到了众多学生及家长的喜爱。他在这所村小任教的日子里,附近村的不少小孩“慕名而来”,且人数达100多人。
“农老师的鱼画得很好,我们还想学,可惜老师走了……”马万宁在谈到农定方上的美术课时,脸上喜悦的瞬间又变成了伤心的话:“我和姐姐去看过农老师,真没想到他走得这样快”。
女承父业:“爸爸,您好走,我们都爱您”
农海荣是农定方的第一个孩子。1975年出生的她如今也在教师岗位上辛苦工作。之所以选择读中师,是因为从小受到父亲的影响。
她的人生轨迹也像父亲,1995年师范毕业后先后在4所学校间辗转。为了让她能照顾几近退休的父亲,县里安排她到县城八达镇二小工作。感恩于父亲的培养,她和丈夫四处筹钱建了新房,以便能更好地孝敬老人,连楼顶的“人造菜地”都挑泥“造”好了,谁知父亲却走了。
2012年2月,农海荣接到父亲同事电话,说父亲病了,头痛得厉害,已被校方送到县医院治疗。
医院的诊断,令全家人瘫坐不起:脑血管破裂导致出血使颅内压力增加,最终出现大面积脑梗。虽然经过两次开颅手术,最终还是没有阻止病情的发展,呼吸靠开喉来完成,饮食通过一根管子从鼻孔输送些流食……
由于生病住院耗去了40多万元,虽然保险报销了大部分,但自费部分仍欠着亲戚们近10万元的借款。不得已,家人只得买来一张家庭病床,由儿女们自行护理和照料。
但所有的努力还是没有能留住农定方,这位西林大山深处的老教师还是带着遗憾走了,在他58岁那年。
新闻推荐
当前正值农忙时节,西林县法院的法官为了不耽误农民的农忙时机,开展“法官下乡便民服务”活动,冒着炎炎夏日下乡送达法律文书,及时将法律文书送达到当事人手中,并在第一时间做好审理过程中的答疑...
西林新闻,弘扬社会正气。除了新闻,我们还传播幸福和美好!因为热爱所以付出,光阴流水,不变的是西林县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