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壮家之美

本报记者 罗劲松

这是一次跨越千山万水，对两千年母亲民族——壮族文脉的造访；

这是一次辗转五省（区）500余个偏远村寨，行程5万公里，对先民服饰文明火种的虔诚膜拜；

这是一次跨越东西南北，穿越春夏秋冬，对壮族数十个支系兄弟姐妹的深情探望……

《美丽的锦绣——壮族服饰》一书，在火热的5月与读者见面。展读书中对壮族服饰的美学解读，欣赏书中800多幅记录壮家服饰之美的精美图片，赞叹之余，不免惭愧——长期以来，心中总存有这样一个感觉，以为在少数民族服饰中，壮族服饰相对“比较简单”。如今，面对《美丽的锦绣——壮族服饰》，深感汗颜——此前所谓“感觉”，实在是一种无知的误解！

作为该书主编，李元君在谈起她对壮族服饰的情感时，由衷感慨：“一个出版人，当接触到他认为最有出版价值的东西时，内心对它的惦念，是挥之不去的……还在青年时代，就记住了一个古老的壮族传说故事《一幅壮锦》：一个壮族母亲，用毕生的心血和智慧织就一幅憧憬美好生活图案的壮锦。不料美丽的壮锦被妖魔掠走，儿子踏上了寻找壮锦之路，无论山高路远，历经千难万险，矢志不渝，终于找回了象征壮族人民美好生活、光艳夺目的壮锦……”

作为“十一五”国家重点图书出版规划项目，作为“中国民族服饰文化书系”的第一部，《美丽的锦绣——壮族服饰》在历经周折后终于与读者见面。李元君心中的激动，当不亚于传说中的那位壮族母亲。

壮族服饰究竟有多么丰富多彩？在考察中，就连身为壮族人的摄影者梁汉昌也不得不感叹——自己此前对母亲民族服饰的认识和理解实在是太浮浅了！

在翻山越岭、走村串寨的行程中，考察者们惊喜地发现，单是服饰色彩，壮乡民间就有黑衣、蓝衣、青衣、红衣、花衣、白沙、黑沙……按所居住的地域划分，服饰又有“白沙”、“黑沙”、“道侬”、“锦侬”、“仰侬”、“督侬”……以头上裹帕的形状和特点划分，服饰则有“平头土僚”、“搭头土僚”、“尖头土僚”……

稻作文化，是壮族最基本的文化特征。壮族服饰文化，则是壮家人在适应稻作生产方式及生态环境过程中形成的独具特色的审美结晶。壮家人最喜爱的黑、红、绿三色，正是土地、山花和清水在服饰上的完美融合。

为寻找那些像土地一样纯朴、像鲜花一样美丽、像清水一样澄澈的壮家人，出版人李元君、美术史论家胡德智、摄影人梁汉昌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和艰辛——按资料记载，广西、云南、贵州、湖南、广东五省（区）为壮族主要聚居地。然而，却没有一份资料能告诉他们那些穿着各式各样民族服饰的壮族支系具体都分散居住在哪个县、哪个乡、哪个村寨……每到一地，考察者们都得一面查书、查资料，一面找当地人咨询，顺藤摸瓜，追根溯源。

5年多时间里，考察者们行程5万多公里，探访壮族各支系服饰数十个种类，拍摄上万张图片。在近2000万壮族人群中寻访并拍摄到600余个民族代表及文化传人，用镜头拍摄壮民族的“全家福”——

在广西西林县、云南师宗县五龙乡，那里的壮族还有不少人在日常生活中坚持穿着自己的传统服饰；

广西天峨、隆林、乐业、那坡、大新、龙州的壮家，云南壮族中的侬人、僚人，在待客时穿出了民族盛装；

云南、贵州壮族各支系的服饰，基本上还保留着传统形态；

在龙胜龙脊金竹寨、贺州壮族乡村，你家拿出上衣，我家翻出长裙、腰带；你家拿出长衫，我家找出头帕、勒额——合成一套盛装；

在广东连山的福堂，湖南江华的河路口，独具特色的壮族服饰完好地保存在博物馆里；

在三江、融水等地，壮家人翻箱倒柜，找出前辈留下的背带、童帽、绣花鞋……

与一套套美丽服饰紧密相连的是民族精神的图像、民族历史的足迹、民族情感的记录和民族才智的结晶……

任何一个民族，都必然随着时代的进步而进步。他们的服饰，也必然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展。但是，发展离不开继承，进步绝不等同于遗忘。《美丽的锦绣——壮族服饰》留下的是一份关于壮族之美的历史记忆。但愿，这份记忆并不仅仅存留在书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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