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城 寄托梦想的地方

□金 忠 文/图

稻城亚丁风景区给人一种神秘感。来这里旅游的人都知道：导游总是不断提醒游客：“走路要慢、行动要缓、不要大声说话”；“往牛奶海、五色海走，如果出现高原反应，不要为难自己，最明智的决定就是立即放弃、马上后撤”……2020年8月我随户外群来稻城亚丁，一路上导游总是这样的劝导，越接近目的地，劝导的频率越高。就这样，稻城亚丁被“劝导”的愈加神秘，像天尽头一段飘忽不定的丝带。在返回途中我笑着埋怨导游：“我没有‘高反’，恁是被你‘吓返’的！”

稻城县位于四川省西南边缘，甘孜州南部。地处青藏高原东南边，横断山脉东侧。亚丁是稻城县的一个村庄，隶属日瓦镇（也叫香格里拉镇）。著名的风景游览区“稻城亚丁”就在亚丁村里面。世界上凡是地壳运动剧烈、地貌变化较大的地方都是风景最优美壮观的地方，稻城亚丁也不例外。由于海拔高，空气能见度高，铺排在眼前的常常是蓝天白云；稻城亚丁的湖泊（海子）多数是雪山冰川融化形成，水质清冽，倒映着雪山、蓝天和白云，湖泊看上去有了丰富的色彩变幻，引得游人一阵阵惊叹。同行的周湘云女士是一位医生，退休后去过西部许多地方，看过牛奶海后感慨的说：“雪山、海子几乎都一样，变化的是天空，让雪山和海子美起来的也是天空”。牛奶海、五色海相距不远，是稻城亚丁海拔较高的两个湖泊，环湖是高高的雪山，到那里去要沿着洛绒牛场走十多公里的茶马古道，地势一路攀高，平均海拔在四千米以上，最高处的五色海海拔约4600米，身体不适应、有高原反应的人最好不要去。牛奶海对岸还有一个山垭，翻过那个垭口是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导游最担心的就是我们走这段路时有高反、坚持不住。确实在去牛奶海的途中我们看到不少人说胸闷头痛、嘴唇乌紫、在路边呕吐，导游说这些都是高原反应。在牛奶海边上吃一顿自热饭，对没有高反的人而言真是享受！我吃饭时同行的“驴友”帮我拍了照片，发朋友圈时我加了一句话：“云边仙境敌不住人间烟火”，我想，人在什么时候都要吃饭啊！

在高原上登山或远足很累，直到返程才感觉到洛绒牛场的风光很美，去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担心“高反”、急着赶路竟没在意！洛绒牛场是一块湿地，也是天然牧场；有溪水从湿地中间缓缓流过，周围是高耸入云的雪山；各种颜色的马匹和叫不上名字的野花，把牧场装扮的生机勃勃；洛绒牛场的山光水色比牛奶海五色海好看得多，只是名气比牛奶海、五色海略小一点。一路上导游都在说：“英国畅销书作家詹姆斯·希尔顿说的“香格里拉”实际上指的就是我们四川稻城县一带区域，可惜云南抢先注册了”，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惋惜。

“香格里拉”是詹姆斯·希尔顿1933年在长篇小说《消失的地平线》中首创的著名词语，类似陶渊明的“桃花源”、藏传佛教的“香巴拉”。香格里拉是詹姆斯·希尔顿描述的理想王国，没有确定的位置，一般认为“香格里拉”大约在中国横断山区的川、滇、藏三省区交界的大三角内，大致位置是东经94---102度,北纬26---34度围成的这样一个区域。“香格里拉”含义是指与现代工业社会相对立的一种理想国，表现的是现代都市人的梦想，是人们对工业社会的逃离。香格里拉作为一个“知名概念”，特定时期在商业运作上有一定含金量。所以云南的丽江县、怒江洲的丙中洛乡、四川稻城的日瓦镇等都曾争取域名，最后还是云南抢先把中甸县更名为香格里拉县。导游一路为稻城惋惜的就是指这件事。

我以为从现代意义上说，凡是经济发展滞后、民风古朴、山清水秀，自然环境处于原生状态的地方都能看到“香格里拉”的影子。但是，经济总是要发展、民众总希望过上更富裕生活，社会道德风尚总在不断发生变化。从这个意义上说，世界上不可能有永久的“香格里拉”，“稻城”地名的历史沿革也正好说明并解释了这个问题。

稻城作为一个地方，已经存在千百万年了。它的原名叫稻坝，在藏语里的意思是山谷沟口开阔地。清光绪三十三年（公元1907年），即辛亥革命前夜，当地官员组织百姓试种水稻，地名由“稻坝”改为“稻成”，寓意是“预祝种植水稻成功”。由于这里的气候、海拔高度都不适合种植水稻，“试种”没有成功，但是，当地百姓发展粮食生产的梦想并没有破灭，1939年这里依然正式更名为“稻城”。现在这里的主要粮食作物是青稞和马铃薯。稻城，已经成为老百姓寄托梦想的地方，这个梦想就是发展粮食生产，“把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里”。

我想，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或一个地方的民众都有这样的梦想，“稻城”民众的这个梦想已经延续一百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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